果我能多淘汰一个人,你便能少累一些。”
委屈如同洪水泄闸,薛令瑜说着转过脸,用两只袖子胡乱擦泪。
她甚至开始想,早知便不来夜雨山庄了,这样便不会遇见铃萝,也不会跟青萝闹龃龉。
这场比试,一来是因为她想赢,二来也是见铃萝那么厉害,她心里不太平衡。
她想证明,她也很厉害。
越想越后悔,薛令瑜干脆闷声道:“早知我便不出门了,这样便不会遇见你,害得我这样伤心。”
真是个坏青萝。
没有心肝的青萝。
薛令瑜嘴上骂了心里也骂,越骂越伤心。
青萝却没见过如此阵仗,说了抱歉二字之后不被薛令瑜买账,整个人如坐针毡。
薛令瑜自己说完后又嫌青萝没反应,回头瞪了她一眼:“你说话呀。”
青萝抿唇:“我……说什么?”
薛令瑜红如兔子的眼睛顿时瞪圆,更像是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你竟不想与我言语?”薛令瑜抽噎着:“好啊……我现在便收拾东□□自去关山……你往后便不必保护我了。”
说着她便站起来要去收拾东西,青萝情急之下抓住她的手腕。
少女皓腕又细又软,她单手握着尚有盈余。
青萝从未与这样娇娇软软,动辄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相处过,在无相门中,血比泪流得多了。
尤其薛令瑜能说得她哑口无言,胸中似有情绪万千,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便成了个不善言辞的哑巴。
“你抓着我作何?”薛令瑜侧身站在她身前,两人靠得极近。
她甚至能闻到青萝身上那股很淡的雪松味,带着几分寒意与冷冽。
是那种持久舒服的香味。
薛令瑜心头的气也消了几分,甚至还有些慌乱,也不知是从何而来的紧张。
可事已至此,她还是硬着头皮道:“反正你也不在意我,也不喜我。从此不必护着我,你也算是得偿所愿。”
说完便作势要挣脱青萝的手,青萝却握得更紧。
“喜你。”青萝吞咽了下口水道:“我会护着你。”
“什么?”薛令瑜转身,微微仰起头,这才察觉她跟青萝离得很近。
额头轻轻贴在了青萝的下巴处,发顶刚好掠过她的唇。
原来她俩身高差这么多呀。薛令瑜想,那以后要多吃些。
青萝不自在地往后退半步,耳朵微红,转了话锋:“往后我教你习武。”
她不想再见到薛令瑜以命搏命的打法了。
天知道,薛令瑜在台上倒下的那一瞬,她吓了一跳。
薛令瑜刚还想说些别的,听到青萝这句顿时高兴得蹦起来:“真的?”
青萝嗯了声,不自然地别过脸:“你练习的踏风决是残卷,我会教你完整的。”
“可我师傅说,江湖上至今流传的踏风决只有残卷,即便如此已经很够用了。”薛令瑜道。
“我复原了。”青萝道:“并未告诉他人。”
薛令瑜扁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脑袋埋进了青萝怀里滚了两下。
真开心。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青萝被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没站稳坐在了桌角处,腿自然岔开。
薛令瑜便站在她双腿中间。
青萝一手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由于担心她摔倒,虚虚落在她腰间。
“你竟然复原了踏风决?”明月夜听着她俩的对话,以为问题已经解决,但更震惊的还是青萝竟然复原了踏风决,于是推开门道:“能与我打一场……”
话未说完就看见埋在青萝颈间的薛令瑜,而她俩的姿势……
“打扰了。”明月夜立即关门,将好奇的铃萝也关在门外。
铃萝刚看到一眼,“喂喂喂,让我也看看啊。她俩干嘛呢?”
明月夜:“……”
“在讨论踏风决如何练习。”明月夜面不改色地打掩护。
铃萝翻白眼,“胡说八道!踏风决是抱着练的吗?”
房间内的青萝闻言,慌张地推开了薛令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