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的触感，铁锈般的血味，薛令瑜先摸了下明月夜的颈脉，确定她还活着后从袖子里要拿手帕擦脸。
一张绣着青绿色翠竹的白色帕子递到她面前。
薛令瑜抬头就看见了青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但她的眼神里似有万千言语，薛令瑜朝她笑笑：“我没事。”
接过青萝的手帕擦了脸，手帕上有她熟悉的味道。
是青萝身上冷冽的松香味，很像是冬天来临之后，万物凋零，松柏立于霜雪之中的清新气味，压过了血腥味。
青萝抓住明月夜的腰带，直接把明月夜拎到床上，然后替她把了下脉。
薛令瑜凑上前问：“怎么样？”
“死不了。”青萝回答：“内伤。”
薛令瑜闻言拿出自己的包袱，抖落出一堆瓶瓶罐罐，上边还贴着标签，从中翻找出一瓶递给青萝：“你看这个能不能给她用。”
青萝没学过医，但这么多年受伤次数多，久病也成医。
揭开瓶口闻了下，“应该没问题。”
说完捏住明月夜的脸打开她的嘴，直接把药丸塞了进去。
动作简单粗暴，毫无怜惜之意。
薛令瑜则是把脸擦干净后低头看向自己一身血的衣服，对着昏迷的明月夜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等你醒来我必打你！”
借用了明月夜的句式，但明月夜昏得什么都没听见。
她们三人将夜雨山庄搅了个天翻地覆便离开，留下一堆人面面相觑。
林惊风也不是吃素的，三言两语将这件事揭过，又继续进行。
林睢敏的选夫大业进行得并不顺利，林睢景更是直言有心上人，谁都没选到合适的未婚对象，整个下午都白白忙碌。
不过大家的重心也并不在此，基本上都是为了英雄擂来的。
前三都有奖品，很多人是奔着黄泉剑来的。
就算拿不到，一睹风采也是好的。
毕竟是上了名剑榜的。
……
晚上没人再给薛令瑜她们送饭了，院子里的脚步声响了好一阵。
大家都在前堂吃了晚饭，就她跟青萝在房间里饿着。
明月夜更是像死过去了一样，连呼吸声都很轻，有几次薛令瑜都去探她的颈脉，中途又给她吃了一颗固元丹。
薛令瑜饿了，摸去外边给小厮递了片金叶子，让他去厨房拿点吃的过来。
小厮也不负她所望，给她们端来了两菜一汤，都是宴席上剩的。
薛令瑜看着饭菜直摇头：“想不到有朝一日我竟沦落至此。”
但她吃起来一点儿不矫情，饿狠了，几乎是以暴风吸食的速度吃完了饭。
青萝早在她吃到一半时就放下了筷子，然后坐在那儿看她吃饭。
速度快但并不狼狈，很下饭。
所以带着青萝也吃得快了些。
就在薛令瑜将最后一口土豆丝喂进嘴里时，床上忽然传来响动，明月夜艰难出声：“水……”
薛令瑜本来要去倒，但青萝先她一步把床头的茶杯给明月夜递过去。
明月夜没力气接，就着青萝的手喝了两口，青萝微微皱眉。
虎口处的水渍在转身时被她悄悄擦掉，无人注意。
薛令瑜把东西咽下去才道：“你醒啦？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明月夜缓缓坐起来，“饿……”
身上的酸痛和疲惫感同时袭来，但最明显的是从肚子里传来的饿意。
尤其在闻到了房间里的香味后，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
“啊。”薛令瑜看了眼扫盘非常干净的桌面，“我都吃完了。你早一刻钟醒我都能给你剩点。算了，我再给你搞点来。”
明月夜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虚弱道：“谢了。”
一片金叶子换来两盘菜，一碗米粥，趁着空隙青萝又给明月夜把了下脉，依旧脉象悬浮，但无大碍。
明月夜听了她的诊断结果后扯了下唇：“你但凡再给我找个大夫呢？”
“我们在夜雨山庄。”薛令瑜道：“去哪儿给你找大夫？人家没派人来杀了你就不错了。”
“只杀我吗？”明月夜挑眉。
薛令瑜理直气壮：“当然！”
“打败林睢玉的人可是她。”明月夜指了下青萝又很快收回。
“还不是为了你啊。有没有良心？”薛令瑜叉腰，怒目圆瞪。
明月夜吃了些粥，总算恢复了些力气，也不再逗薛令瑜，很诚恳地说：“是呢。心领了，薛姑娘。”
薛令瑜像只炸毛小狗，刚准备发威又被安抚好了，冷哼一声，气鼓鼓道：“算你识相。”
明月夜来不及多说，忙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