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凌华对徐文渊笑道:“徐大人稍等,半个时辰后货就能送到。”
不想徐文渊的目光却落在了他手里的手机上,眼神里满是好奇:“凌公子,您手中这黑色方块物……您对着它说话,莫非是传说中的‘千里传音’之器?”他犹豫了一下,又试探着问,“不知这物件,下官是否也能交换?”
凌华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这东西确实能千里传音,叫手机。不过徐大人,您拿回去也用不了。”他指着窗外的信号塔,尽量通俗地解释,“这东西要靠‘电力’才能运转,还得接收一种叫‘信号’的东西,您那边没有这些,拿回去就是块废铁。”
徐文渊是文官出身,对“电力”“信号”这些词一窍不通,眼底的迷茫更重了,皱着眉喃喃:“电力?信号?竟是如此复杂……”
凌华知道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索性把话题岔开,拿起桌上的牛肉干和坚果递过去:“徐大人别琢磨这个了,先尝尝这些零嘴,垫垫肚子。等会儿货到了,咱们再清点。”
徐文渊也不再纠结,接过零食尝了一口,眼睛又亮了:“这肉干味道竟如此劲道,比咱们那儿的肉脯还好吃!”
两人边吃边聊,没多会儿,超市门口就传来了供货商的喊声。
凌华让徐文渊稍坐片刻,起身出去,让送货师傅将东西搬进来,又取了一箱子钢笔和墨水。
徐文渊看着堆在地上的货物,脸上满是欢喜,对着凌华连连拱手:“多谢凌公子,此次真是麻烦您了!”
凌华笑着摆手:“客气什么,咱们下次要是还有交易,您再来超市找我就行。”
徐文渊再度睁开眼,脚下已是都水监在黄河岸边的临时营地。
黄褐色的泥土沾着晨露,混着河水特有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远处传来工兵们“嘿呦嘿呦”的施工吆喝声。
他低头扫了眼脚边——两百把工兵铲整齐堆在木箱里,五十支钢笔和十瓶墨水装在帆布包中,一件不少,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来人!”徐文渊清了清嗓子,朝着营地中央喊了一声。
脚步声很快传来,李三郎穿着一身沾满尘土的短打,快步跑了过来,看到徐文渊,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大人,您可算回来了!这几日监工又来催了好几回,弟兄们都盼着您带‘神铲’回来呢!”
他的目光落在那堆工兵铲上,眼睛瞬间亮了,“好家伙!这‘神铲’比上次的还多,这下咱们清淤可有底气了!”
徐文渊笑着点头,伸手从随身布包里掏出一支银灰色钢笔和一瓶深蓝色墨水,递到李三郎面前:“这次不光带了工兵铲,还有个更好用的物件。你瞧,这叫钢笔,用来写字比咱们的毛笔方便多了。”
李三郎连忙双手接过,手指笨拙地捏着钢笔笔身,“大人,这细溜溜的玩意儿是笔?可它既没有墨锭,也没有砚台,咋写字啊?”
“你别急,我给你示范。”徐文渊笑着接过钢笔,拧开墨水瓶盖,将笔尖轻轻浸入墨水,待笔舌吸满墨后,又从袖袋里掏出一卷竹简——这是他特意带回来记录工程的。
他握着钢笔,在竹简上缓缓写下“黄河清淤”四个字,笔尖划过竹简的声音清脆利落,字迹清晰流畅,笔画粗细均匀,完全没有毛笔写时墨汁洇开的模糊痕迹。
“我的天!”李三郎凑上前,忍不住惊呼,“这字写得又快又工整,比我磨半天墨写的还好看!而且不用砚台,揣在怀里随时能写,也不怕刮风下雨弄糊,太方便了!”
徐文渊笑着把钢笔递回给李三郎:“这钢笔你先拿着,再给你一瓶墨水。以后你记录工程进度、清点工具,就用它来写,比之前用毛笔省不少功夫。”他又指了指堆在一旁的工兵铲,“你现在就把这些工兵铲分下去,每个小队二十把,叮嘱弟兄们爱惜着用,这玩意儿锋利得很,别伤着自己。”
“哎!好嘞!”李三郎紧紧攥着钢笔和墨水,转身就招呼着手下的弟兄来搬工兵铲。
看着工兵们欢天喜地地领工具,徐文渊转身回到自己的营帐,从帆布包里取出三十支钢笔和对应的墨水,仔细装在一个精致的木匣里。
他知道,这钢笔不仅能提高营地里的办事效率,更是打通官场关系的好物件——朝廷里的官员们每天要处理大量公文,磨墨写字费时费力,这钢笔正好能解决他们的痛点。
当天下午,徐文渊就派亲信快马加鞭,将装着钢笔和墨水的木匣送往京城,分别呈给了分管水利的户部侍郎和自己的恩师——御史大夫。
木匣里还附了一张纸条,详细说明了钢笔的用法,特意提到“此物无需磨墨,书写快捷,便于处理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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