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
,“近日都不见他们踪影。没有来过。”

    “果真谨慎。”

    但既然懂得掩盖自己的行踪,珍馐楼那日为何会选择那么明目张胆的法子来吸引她们的注意。

    莫非……这群人就是要这样的效果?

    言栾倾身向前,伸出食指点了点画像中女子眉上的红痣,“井南街的郁燃炭火铺,你去查查看,有不有我大哥的支持。”

    炭火铺?那不就有了制造火药的原料——是爆炸!

    常乐脸色顿变,“殿下是怀疑……”

    言栾勾起嘴角,修长手指贴着茶杯边沿一圈一圈擦抹,“我这个弟弟差点被炸死,他一句事务繁忙就推脱开了。是无心之举还是刻意躲避,实在是让我好奇啊。”

    常乐收下画像,准备扭头去办时又被言栾叫住。

    “你说,要是一个姑娘平白无故地生气,会是因为什么呢?”

    常乐一针见血地问道:“殿下是想说林将军吗?以我对她的了解,不是会无故生气之人。而且……”她皱起眉头,罕见地露出对言栾的嫌弃,“林将军一向喜怒不显,殿下既然还能见到林将军生气,说明尚有挽回的机会。不妨坦然认错,还能得将军正眼相看。”

    言栾听常乐一语道破是林芍落时也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听着她的这一番“数落”。心里暗自琢磨着,似乎还真有几分道理。不过坦然嘛……

    他轻一咂舌,张嘴打算再问一句时,常乐像是早已预判到,颔首行礼道:“殿下要是想再问与林将军相关的儿女私情之事,不妨直接走到林将军面前,同她开诚布公地聊。毕竟身处这段关系的人是您与她,旁人再通透,也无法真正地给出适配性的建议。”

    常乐没给言栾截停的时机,说完又道了句属下告退,利落地从房中出去了。

    开诚布公……

    言栾左手无意识地捏紧,现在的情形对她和他而言真的会是一个合适的坦白时机吗?

    日头西沉,暮色逐渐笼罩大地,夜黑风高之际,连月辉都吝啬撒下的小巷里,两个女子正面对面地交谈着些什么。

    背对月光那人语气轻柔,拉着对面之人的手,颇有些不舍道:“阿英,你这一去,之后你我恐难再见面,定要好好保重。”

    对面的女子蒙着面纱,背着行囊,面容在碎发与白纱吹挡中看不真切。

    她亦紧紧回握着女子的双手,眼中似有泪光闪闪,哽咽道:“为何不同我一起走?我们离开这里,去个没人可以找到的桃源仙境,过只属于我们的惬意日子。”

    她带着安抚的口吻道:“来不及了阿英,他们已经找来了。我逃不掉的。你先走!若我能有幸苟活,定来寻你!”

    两人执手相看,眼中悲情如决堤般倾泄。蒙面女子沉默半晌,终究还是点了头,落下一句无奈的惋惜,“好,我等你。”

    两人相拥片刻,蒙面女子便转身上了马车。

    她刚一掀帘,准备猫着身子望里进的时候,却隐隐觉得这马车有些不对劲。

    她抬眼一望,马车里的正中,黑黢黢的一小方天地里坐着一个魁梧壮汉,微弱的光亮闪过他脸庞,不见五官,只能勉强看见一张青紫交织的骇人鬼面!

    “啊!”

    蒙面女子瞳孔猛缩,身体倏地僵直,连惊叫都没彻底喊出声,就被鬼面径直一刀刺进胸膛。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那张恐怖鬼面,眼珠无力垂下看见捅进自己胸口的那柄锐利无比的刀还有血流如注的伤口,惊慌害怕的神情下,嘴里呢喃着最后几个字。

    她说:“阿敏,快跑……”

    鬼面唰地一下拔出刺穿女子身体的刀,不受控制的鲜血喷溅在面具之上。他接住她垂落的身体,让她倚靠在马车一角,随后将她的包袱打开,用带血的刀肆意翻找,似乎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胡乱地扔在一边。

    鬼面盯着满身是血的女子,又看着毫无收获的行囊,呼吸加重,面具起伏逐渐变大,像是无法再压制背后之人的怒气。他抬起沾血的右手将面具硬生生从脸上拽下来,摔到女子身上,用刀又冲她腹部狠狠地插进一寸,愤恨撒气似地怒吼:“没用的东西!”

    马车之外的人也听到了动静,伸手敲了敲,语气冷冷道:“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