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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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官退立一旁,离那祭坛有些距离。唯有那巫士上前递香,而后自己又持着烛火想替他点香,却被身后的林芍落接过。

    “我来吧。”

    巫士见状便将手中烛火往回收,冲林芍落摇摇头。

    林芍落自昨日见过便知这巫士不怎么爱说话,一旦张嘴必不是什么乐意听的,索性灭了他的话头。

    “殿下已然受了神明允诺,巫士又何必再对天意进行揣测。点香而已,难道旁人碰不得吗?”

    那巫士与林芍落对视片刻,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将手中烛火转递给了她。

    林芍落借点香之际向祭坛中查看,顺势站得更近了一些。待到火焰点燃了言栾手中那三柱香,缕缕白烟飘起环绕他身侧,香火味一点点被燃烧释放。林芍落才肯往后退半步,眼神径直同面具下的双眸相对,快速地示意了一眼祭坛。

    言栾明白她的眼色,但也只是轻笑了一声,依旧淡然地上前上香,面上并无半点紧张。

    林芍落退至言栾右后侧,往那巫士的方向近了一些。见言栾上香之后祭坛仍无反应,正要松下一口气来将手中那火吹灭,却突觉身后风向有变,耳旁的发丝也被吹鼓向前。

    林芍落暗道一声不妙,那手持的烛台设计巧妙,能够遇风不灭。她预感身后那股风是直直冲自己而来的,想必是为了争夺烛火,情急之下便抬手想要将其向外丢开。可还没来得及松手,那风便只是从她耳侧擦过。林芍落抬眼紧盯着烛台,以为那人应从自己右侧穿过,左臂蓄力欲给背后之人一击。可右边的力道没有如期而至,林芍落迟疑那瞬,惊觉背后有人上前,狠狠地推了她左肩一把。

    她神色有瞬间的诧异,整个人重心向前,左掌直愣愣地给了那祭坛一震,使得位置都有些偏移。而后右手一痛,被一不知名飞过来的石子砸中,手一下子松了力,借着她向前的动作被抛进了祭坛正中。

    烛台与蜡烛被迫分开,短柱型的蜡烛滚落在言栾敬上的那三柱香下,那未熄的烛火恰一贴上那香棍,便犹如点燃了引线一样,焰火不似寻常往上走,倒像是有意要撬开那土壤之下掩埋之物,火星四闪,有变大之兆。

    林芍落刚一抬眼便见祭坛中火星四溅,尚未站直的身体转头扑向了言栾一边,高声大呼:“退后!”

    林芍落话音一落,阶下的两位皇子与几位官员急慌慌地往下走。

    缓台虽平,可地势不大,稍不留心就可能摔至阶下。所以林芍落将言栾扑倒时不敢使太大的力,担心他一个不稳便头脑向后。

    而当言栾注意到事态发生之危急时,眼见那祭坛之土松动,有喷涌之势,却没有往后退却半步,反而向前伸手试图将林芍落拉拽过来。

    两人之势相碰,林芍落只好先拉过他的手,将其护在身后。

    可言栾没有让她挡在自己身前。

    “小心!”

    言栾上前跨了一步,挡在她面前,顺着她扑过来的力向内一转,两人面对面而立,顺势将左手护在她脑后。

    祭坛中物确为火.药不假,那香棍便为引线指路,由着丁点火星将其点燃,在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便彻底炸开,土壤如星点撒落。祭坛虽未完全裂开,但这一炸引起那坛中嗡鸣,刺人耳膜,久久难消。

    而言栾受爆炸冲击,尚未站稳脚跟便被背后的巨大冲劲推倒,连带着怀中的林芍落一同摔倒在地。

    林芍落以为仰倒必受重创,双目下意识紧闭,迎接疼痛。但事实上,她并未完全砸向地面。言栾护在她背后替其减缓了冲击。

    祭坛中的土四处飞溅,落在言栾背后。林芍落幸得他遮挡,未被波及。

    林芍落抬手去抚他脸庞,面露担忧,“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言栾未语,目光在她身上留恋一阵才挪开,摇头示意无碍。

    她见言栾眸色清明,知他所言非虚,便向外侧身撑手而起。

    祭坛处硝烟不散,仍有白烟围绕。林芍落见状本欲拔出腰中软剑,可左右扫视了一圈,上有皇帝,下有未走远的皇子,此时出剑恐怕不妥。只好侧身回头,将言栾护在身后。

    而就在爆炸声已然消失,周遭重归寂静之时,林芍落却敏锐地捕捉到附近有机关转动的声响。她单膝跪地,上身微微前倾,神色冷漠,努力从那一点细微声响中辨别出方位。

    离祭坛最近的几人都已缓了过来,平复着呼吸。

    而高高在上的皇帝见状已是勃然大怒,怒色斥责身边仆从,“还不快过去看看!”

    仪典附近的守卫慢慢靠近了,脚步声渐渐加大,而林芍落仍旧平静地从这些动静中辨听着那机关的细微变化。

    “咔。”

    极其细微的一声使林芍落脸色一变,她眼观四周,耳听八方,警惕着周围风向改变。

    而后屏息凝神之际,咻的一声,像是有箭矢破风而来。

    她侧耳细听,风声之变不像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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