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苏,单名一个吟字。”苏墨吟一边回答,一边随着她走向湖岸不远处的一座精致院落。
院门匾额上写着“月栖居” 三字,字迹飘逸灵动,似有云烟缭绕之感。
栖月闻言,眼中一亮,笑着赞道:“苏银?真是好名字。我们幻族素来偏爱银色,想不到姑娘的名字里也带着一个‘银’字,真是缘分。”
苏墨吟愣了一下,解释道:“是风吟鸟鸣的吟。”
“……啊,原、原来如此。”栖月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地低下头,暗自懊恼自己唐突,一时又不知该如何找补。
月姨跟在两人身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
遇见了心仪之人,难免方寸大乱。
罢了,待会儿得好好给这姑娘支招才行。
栖月轻轻推开房门,侧身让苏墨吟进入。
房间内整洁雅致,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苏姑娘,这间厢房经常打扫,你先在此休息片刻。”
栖月的语气温和,耳根还带着未褪尽的微红,“我稍后让人送些干净的衣物过来。”
苏墨吟本欲婉拒,但转念一想,自己一头黑发棕眸在此地确实扎眼,入乡随俗更换衣物能减少不必要的注意。
更何况,幻族与月族关系未明,谨慎些总无大错。
她压下心中疑虑,面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点头应道:“有劳少主费心。”
栖月只觉得那笑容让她心跳又漏了一拍,慌忙道了声“姑娘好好休息”,便轻轻带上了房门。
靠在门廊外,她长长舒了口气,抬眼望见不远处正是自己的居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房内,苏墨吟迅速检查了随身物品和乾坤袋,确认无一缺失,容貌体征也未有变化,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意外的空间传送。
可她竟然感受不到梵音的下落了……血契也不行,必须尽快找到出去的方法。
她眸光一沉,取出随身匕首,毫不犹豫地在左臂上划下一道深痕。
尖锐的痛感传来,鲜血瞬间沁出。
会痛……那就不是幻境。
这意味着一旦受伤或死亡,恐怕就是真实的代价了。
她迅速用灵力止住血,拉下衣袖遮掩伤口。
恰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扣扣,扣扣。”
苏墨吟整理好神色,上前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着艳丽红裙的女子,脸上戴着精致的银色半边面具,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双带着审视与倨傲的眼眸。
她单手托着一叠折叠整齐的衣物,看见开门的苏墨吟,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被少主从湖里捞上来的那个?下界人都是这种死气沉沉的黑头发吗?真是……难看。”
苏墨吟面色不变,仿佛未听见那刺耳的评语,只是平静地伸手接过衣物,淡淡道:“多谢。”
星垂见她毫无反应,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无趣地撇了撇嘴,转身离去时,还不忘丢下一句嘲讽:“哼,下界人果然都是这般不识趣的脾气。”
苏墨吟关上门,将星垂的挑衅隔绝在外。
她展开送来的衣物,是一套做工精致的银白色长裙,外罩一层如梦似幻的月影纱,腰间有巧妙的收腰设计,裙摆处用银线绣着细密的星辰纹路,在光线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
这面料和纹饰,倒与月莎的衣袍有几分神似。
苏墨吟迅速换上了那套银白星辰长裙,推门而出。
却看见星垂环抱双臂,斜倚在院外一株古树下假寐,听见开门声,她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瞥了一眼,嘴里依旧不饶人:
“哼,还算没辱没了我们幻族的衣服。不过一头黑发,真是俗气,也不知……哼。”
苏墨吟听着她的嘀咕,额角微跳,直接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星垂冷哼一声,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我愿意?是少主担心你这下界人不识路,让我在此等候。算你运气好,掉进了我们幻族的秘境,若是落到外面那些沙兽巢穴里,就你这小身板,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苏墨吟默默抬头,看了一眼比自己高出近两个头的星垂,将那句“怎么都长这么高”的郁闷咽回肚子里,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爽。
星垂不再多言,转身带路。
两人来到湖边,只见湖畔已燃起熊熊篝火,长长的餐桌铺着银线绣制的桌布,许多幻族人身着各式银色衣裙,笑语晏晏。
一袭红裙的星垂置身其中,反倒格外显眼。
早已等候多时的栖月一眼便看到了苏墨吟,眼中顿时亮起欣喜的光彩。
她换上了一身与苏墨吟裙装同色不同款的银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