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呵呵……我还以为,你今日前来,是为了弄明白—— 你自已究竟是谁 呢?”
“你什么意思?”苏墨吟心中警铃大作,更加警惕地看着她。
“准确来说,”女子收敛了部分笑意, 灰色的狐狸眼 中闪过一丝怀念。
“我认识你的母亲—— 吟心 。虽然我至今也不知道,你父亲究竟是哪个该死的杂种!”
她说着,似乎想凑近些仔细端详苏墨吟,却被梵音上前一步,更加严密地挡住。
“我母亲不叫吟心!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乱攀亲戚!”
苏墨吟厉声反驳,甚至下意识地将梵音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自己直面那女子。
女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但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神色竟缓缓变得柔和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小丫头,在辨认气息血脉这方面,我狐族若敢称第二,这世间无人敢称第一。你和你母亲吟心的气息 同宗同源 ,绝不会有错。”
她 灰色的瞳孔 注视着苏墨吟,带着几分了然和试探:“不过看样子……你这小丫头,似乎还 根本不清楚自己身负的血脉究竟意味着什么 吧?”
苏墨吟紧紧握着梵音的手,感受到掌心传来冰冷却令人安心的触感,她握得更紧了些,语气冰冷而坚定:“我不必知道。也与你无关。”
女子脸色骤然变得异常愤怒, 灰色的狐眼 中仿佛有怒火燃烧,声音也陡然变得尖利刺耳:“不行!你必须知道!”
“梵音,”苏墨吟根本不想再与这陷入偏执的狐女纠缠,光凭气息就断定母女关系在她看来荒谬至极,她在识海中急急问道,“我们打得过她吗?”
回应她的,是身后传来的一声极轻、却带着无比傲然与自信的 低笑 。
紧接着,苏墨吟感到手上一轻,仙剑已被梵音接过。
随即,她感到梵音 低头靠近她的耳畔 ,清冷的气息拂过,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感,那声音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她耳中:
“持剑者,看好了。”
话音未落,梵音手腕轻抖,仙剑发出一声愉悦的嗡鸣。
“清风剑法第一式—— 风起 。”
苏墨吟背对着梵音,看不见她此刻的神情,但从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和拂过耳畔的气息来判断,她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数道凌厉无匹的剑风随梵音手腕轻抖骤然生出,如无形枷锁,从四面八方袭向那女子,封堵其所有退路。
“铛铛铛——!”
金铁交击的脆响接连爆开。
剑风过处,女子衣袍碎裂,其下露出的并非血肉,而是 冷硬金属浇筑般的肢体 。
她的双手指关节发出“咔哒”异响,骤然暴涨,指尖延伸出 尺长的幽冷金属利爪 ,泛着淬毒般的乌光。
更令人惊骇的是,她的腰腹部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括扭动声, 身形违反常理地拉长、变形 ,灰黑色的皮毛瞬间覆盖体表。
竟在眨眼间从人形彻底化作一只半是血肉、半是机械的 巨大妖狐 。
冰冷的金属构件与蠕动的筋肉诡异结合,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果然是个残缺的‘活死人’。”
梵音 冰蓝色的眼眸 微微一眯,不见丝毫慌乱。
她足尖在地面轻轻一旋,身姿如风中蒲柳,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狐妖撕裂空气的利爪,同时手腕一沉一送,手中仙剑剑势陡然由疾转徐,画出一道圆融的弧线。
“第二式—— 卷云 。”
声落,剑起。
并非直刺,而是以腕为轴,剑尖颤出无数细密寒星, 如执笔泼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交织的云纹 。
周遭温度骤降,水汽被剑意牵引,瞬间凝结成无数 细如牛毛、锋锐无匹的冰晶 ,随着剑势流转,化作一道呼啸盘旋、越卷越大的 冰雾龙卷 ,无声却迅疾地朝那妖狐罩去。
那冰雾龙卷看似柔和,实则每一缕旋转的寒冰气流都蕴含着 至柔至韧的缠劲与至阴至寒的杀伤力 ,正是 以柔克刚、以气化形 的极致体现,封死了妖狐所有闪避的空间。
狐妖那坚硬无比的金属与血肉混合的外壳,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终究不堪重负。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声,其外层防护寸寸崩裂,露出了里面 残缺不全、闪烁着微弱灵光的狐狸本体 ,显得无比脆弱。
梵音剑势所化的冰晶龙卷毫不留情地席卷而过,势如破竹,瞬间将那残缺的狐狸躯体 搅碎、湮灭 ,化作一片猩红的血雾,消散在阴冷的空气中。
然而,就在那妖狐躯体彻底消散的刹那,一抹极其黯淡、即将溃散的 魂魄虚影 浮现而出,发出最后一声充满无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