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娘亲
的独子兼大弟子,若真死在这里,他们这些随行弟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给他陪葬!

    剩下的弟子们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祭出各种法器接住他下坠的身体。

    再也无人顾得上苏墨吟,无数符箓和低阶法宝像不要钱似的砸向暴怒的金雕,只为争取片刻时间。

    一行人狼狈不堪地架起昏迷断臂的赵力,仓惶御剑逃离了这片悬崖。

    半月后——

    晨光熹微,透过古木枝叶的缝隙,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点。

    苏墨吟咬紧牙关,猛地拔下深深扎入肩膀的豪猪刺。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额发,但她只是闷哼一声,随即用干净的手帕仔细擦拭掉周围的污血,再将用石块碾碎的止血草藥敷上去,动作熟练却难免因疼痛而微微颤抖,最后艰难地用布条将伤口包扎好。

    她长舒一口气,从随身的旧乾坤袋里取出这几日狩猎到的炼气期豪猪内丹,放在掌心细细数了数。

    “一、二、三……刚好够数。”

    她低声自语,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

    阳光温柔地洒落,照亮她鸦青色的长发。

    长发只用一根最简单的布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外门弟子服,更衬得她身形单薄。

    她的肌肤是健康的暖白色,五官柔和,唯独那双总是微蹙的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然而看着掌心圆润的内丹,她的笑容真切了几分,却不小心牵动了肩上的伤,顿时疼得龇牙咧嘴,那点笑意也变成了哭笑不得的抽气。

    算算时间,离开宗门已经两个多月了。这个采集豪猪内丹的下级任务总算完成,回去交了任务,就能拿到二十枚下品灵石。

    这次出来,身上的符箓和灵石早已消耗一空,但乾坤袋里也塞满了各种妖兽材料和采集到的草药,应该能去珍宝阁换不少有用的东西。

    休息片刻,她站起身,单薄的身影如同灵巧的狸猫,再次快速穿梭于参天蔽日的古老森林之中,朝着北境城的方向赶去。

    北境城

    人来人往的坊市间,一位妇人正焦急地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她紧紧护着怀里的乾坤袋,低着头,快步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随即就被一双手捂住口鼻,拉进了旁边一处不起眼的院落。

    “唔!”妇人惊慌地挣扎,待看清来人后,才松了口气,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压低声音道:“张姐,是你啊!吓死我了……今天,有货吗?”

    那张姐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又警惕地看了看紧闭的屋门,凑近她耳边小声道:“苏绣妹子,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姐还能骗你不成?屋里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天机派内门弟子!十枚中品灵石,换一枚天机丹。别说姐不帮你,隔壁李嫂子家的二小子,卡在门槛上多少年了?就是吃了这位仙师给的丹,昨儿个终于能引气入体了!”

    苏绣捏了捏自己干瘪的乾坤袋,那里面的灵石是她半辈子的积蓄,她还是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推门向屋内走去。

    屋内陈设简单,一位身穿月白云纹道袍的年轻男子正临窗而坐,手执一卷古朴书简,姿态闲雅,周身透着大宗门弟子特有的清贵气派,只是眼神略显飘忽,少了几分沉凝。

    见有人进来,他放下书卷,目光落在苏绣身上——一个风韵犹存、眉眼间带着愁苦却别有一番滋味的妇人。

    他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邪光,面上却端起温和的架子:“这位善信,可是来求天机丹的?”

    苏绣有些慌张地点点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是、是……仙师明鉴,不是民妇自己用,是给我女儿求的。她今年二十了,还、还不能引气入体,我实在是……”说着,她腿一软就要跪下磕头。

    陈卓适时起身,一只手虚扶住她的胳膊,手指却不着痕迹地在她内侧柔软处捏了捏,心下略微满意。他面上露出一副为难的清高模样:“唉,怜子之心,贫道自然知晓。只是这北境城内,谁家不想为子女求一枚仙丹,以盼大道初窥?贫道亦是难以抉择啊……”

    苏绣的脸色瞬间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她岂会听不懂这弦外之音。

    巨大的耻辱感淹没了她,但想到女儿的前程,她最终咽下所有苦涩,心一横,顺势握住那只不规矩的手,假作娇羞无力地跌入对方怀中,声音细若蚊蚋:“但、但凭仙师垂怜……”

    屋外,张姐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动静,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更远些的地方守着。

    约莫一个时辰后,苏绣才从屋内出来。她借了张姐家的镜子和水盆,仔细地擦粉、梳头,尽力将衣衫整理得一丝不苟,试图恢复成来时那个普通的妇人模样。

    然而,无论她如何整理,眉眼间那浓得化不开的郁结,却再也无法掩饰。

    张姐连忙上前扶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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