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失了手,血液四溅,顿时再无战意,抱着手痛苦嚎叫。
李莫愁不愿失了机会,脚尖触上他掉落的手,轻挑上提,短刀登时飞起。
她运了内力一掌打去,短刀被炸飞,正好插在方才梁上躲着换箭的家伙。
随后她跳上房梁击杀另外一个被变故吓呆的弩手,又捡起他的弩箭朝剩下两个放下发.射.弩箭。
“噗!噗!”
两人应声落地。
局势瞬间逆转,最后一个刺客见势不妙夺窗便逃。
李莫愁哪给他机会,足尖猛蹬箭.射.而去。
一剑正刺心窝。
看着满屋狼藉,李莫愁理也不理,略过众尸体往里走。
又是一道门,她抬掌打出,而后迈步进去。
里面干干净净,只一桌,一柜,一床,真可谓家徒四壁。
李莫愁蹙眉,此处必有暗室。
她打量一圈周围,随后将桌、柜、床挨个翻了个遍。
还是什么都没有。
于是她的耐心告罄,运起内力打出一连串的赤练神掌。
“轰隆,轰——”
四周墙壁倒塌,只留柜子后的那面墙还坚持着。
李莫愁咧开一抹笑,“这有何难的。”
她把柜子搬开,果然,后面掩藏着一处机关,伸手一扭,这墙便向两侧分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一个满头白须面容苍老的男子佝着身,怀里抱着个木匣,浑身颤抖的盯着李莫愁。
他眼中的李莫愁正如杀神一般站在暗室门口,无声的宣判他死期已至。
他却还想挣扎,抖着唇瓣说:“女、女侠,你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你、你看我这,什么都没有,只有钱啊!满屋子的银票,你、你……”
“李姑娘!”
李莫愁回头便见方才那红衣女子带了众人向她奔来。
为首的自是然强用轻功的苏轻韵,她听阿挽姑娘说李莫愁被抓,心自焦急,便也忘了李莫愁的叮嘱。
果然,等她在李莫愁身前站定,好一番检查确认李莫愁无事,再看李莫愁却是脸色黑如锅底。
“我怎么和你说的?师姐,你自己的身体自己不在意还有谁替你在意?”
苏轻韵掀起抹牵强的笑,还好她忍住了方才那口血,要不然还得挨训。
她顺着李莫愁的话点头,随后越过她看向身后暗道里,“咦,他怎么不动了?”
一句话将众人注意力吸引去,李莫愁握了剑靠近,使剑去拨黄老爷,便见黄老爷直挺挺倒下了。
“他,这,”李莫愁左右看看,“我还没动手呢。”
苏轻韵伸手去抓黄老爷手腕寻了脉象看,又拨开他眼皮观察,道:“惊吓过度,把自己吓死了。”
众人:“……”
真就可惜,那名叫阿挽的姑娘甚至还没亲手杀他。
事已至此,再多懊恼无用。
李莫愁将众人聚在一起,又遣云城把暗室中的箱柜搬出。
大家猜到她想干什么,纷纷激动,眼眶微润。
等所有箱子柜子全摆出来,李莫愁走上前,在众人的期待中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打卖身契,她目光如炬扫过众人,道:“这是你们大家的卖身契,因为各种原因落在黄老爷府上,成为他的收藏物。”
“现在我将它们销毁。往后,愿大家所行皆是坦途。”
说完,她接过旁边云城递来的火把将其点燃,而后向空一挥,“过往如烟,诸位,且向前看。”
众人泪水决堤,纷纷相拥哭嚎、大叫,周围人越聚越多,被衡州三害压迫了许久的百姓们终于解脱。
李莫愁又打开箱子,里面是数不清的房契、地契,还有银票。
她叫人排好队伍,一个个上来领回自家东西。
……
许久,这场解放运动才结束。
忽然有人道:“如今三害已除,衡州没了府尊怎么行?不如我们推举恩人做新府尊?”
人群陷入热闹的讨论中。
有人觉得可行,有人却反对。
“可是历来没有女子当官的道理,这……”
有人跳出来反驳:“你的新生都是恩人给的,难道你还想过回以前的日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人嘟囔几句,便妥协了。
李莫愁与苏轻韵对视一眼,捏了捏她的手,道:“诸位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与师姐还有要事去做,只是途径此处,顺势为之。”
“今夜休整一晚,明日便启程。诸位还是另选他人吧。”
在场众人一时又陷沉默,左右看看不知何人可选。
突然有人眼尖认出云城,大叫着:“他!他是消失多年的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