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手上缠着纱布,嘴上不停。苏轻韵身体上的伤她每日换药都会检查一遍,如今已是薄薄一层粉色新肉,只是仍然十分脆弱,容易撕裂。
昨日两人商议后决定一起出来摆摊赚钱,有李莫愁在,倒不害怕有人找茬。
苏轻韵遣李莫愁去问小二借张长桌,就在客栈门口放了。
桌面用抹布擦拭干净,苏轻韵将包中针具铺呈。
“瞧一瞧,看一看……”李莫愁站在她身后,有些艰难的吆喝,见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把目光落在她身上,便声音越来越小。
苏轻韵见她如此脸皮薄,“噗”一声笑出来,她将李莫愁扯道身前,手中药杵塞进她手中,“你在这磨药,看我来。”
只见她撸了袖子,气沉丹田,双手在嘴边作喇叭状:“瞧一瞧,看一看!华佗在世,扁鹊重生,疑难杂症,药到病除嘞——”
同福客栈本就是这街上来来往往的江湖客们住店首选,如今见门前这么热闹,管他是真是假,先看了再说。
很快周围就聚起一圈人,有不知道的还以为又是哪家出来杂耍了。
苏轻韵站在人群中央,“大家走过路过,两文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何妨一试?”
众人左右私语,却久久没人站出来想试试。
正当苏轻韵想换点套路时,人群角落边挤出个吊儿郎当的地痞。
他一手抹着额头上的发丝,一手抓着自己腰绳晃荡。
脚步轻浮,举止猥琐。
他走到苏轻韵面前,隔着张桌子上下打量苏轻韵,蓦了,又把视线投在李莫愁身上。
他道:“两位妹子在这里摆摊,问过哥哥没有?在哥哥的地盘,可是要收保护费的。”
苏轻韵抿唇,眼神直视回去,“你是什么人,保护费我们可没听说过。要说在客栈门前,怎么也轮不到你来收费吧?”
那痞子咧嘴笑道:“妹子还挺硬气。”
他探头向客栈内瑟缩的店家,大声问道:“店家,我收费你管得着吗?”
那店家见他冲他问话,便只好站起来,赔笑道:“柳公子哪里话?这一整条街都是贵帮罩的,收点保护费,合理,合理。”
柳公子转头冲苏轻韵挑眉,“听见了吗?”
见苏轻韵不语,他以为是怕了,伸手凑近苏轻韵白净的脸,一边道:“小爷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妹子要是没钱交保护费,陪小爷一晚也可以给你免了。怎么样?”
不等苏轻韵回答,身旁的李莫愁先沉不住气了。
她举起剑就想把这个什么柳公子扬公子的劈成两半。
苏轻韵见状赶紧拉住她,“莫要杀人!”
李莫愁无奈,舍了剑,赤手空拳冲上去。
柳公子也是对自己十分有信心,见到李莫愁冲来非但不躲,还嬉笑着迎上,嘴里说着:“好妹妹,投怀送抱来了。”
下一秒,他鼻青脸肿飞出人群。
众人见他如此不堪一击,纷纷嘲笑起来。
那柳公子受了委屈,心情自不会好,他冲在场众人吼道:“笑什么笑,都给老子闭嘴!”
又爬起来,隔着人群对李莫愁放狠话:“你等着,我叫我大哥来弄你!”
围观众人见事情不妙,怕柳公子背后靠山来了恐会伤及池鱼,便都趁早散去。
只余几个胆子大的还缩在不远处观望,想看看后续如何。
经此一闹,苏轻韵二人的治病赚钱计划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开张先打烊。
李莫愁见眼前街道冷冷清清,“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唉。”苏轻韵也叹气,“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静观其变吧。”
李莫愁点头。她倒不怕那什么柳公子,就算他身后的什么大靠山来了也不怕。
反正,江南这地方目前还没人打得过她。
这般无聊的站了一阵。
苏轻韵不认命,忽然想起包中还有其他东西。一阵翻找后她摸出个装有卷幅的小布袋,里面放有两张小横幅,上写几个大字:“看相算命”“八字合婚”。
苏轻韵把两张横幅一左一右挂在身后的竹竿上。这竹竿本是同富客栈小厮用来挂汗巾的,但是今天她们在门口摆摊也是昨晚和店家商量好的。
要不是突然冒出的柳公子,恐怕现在两人早已财源广进。
又过半日,早上看热闹的人都已回家。后来路过的人们不知情况,倒也被苏轻韵这充满神棍气息的横幅吸引来。
凭借着多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练就的一番口舌,苏轻小顺利开了几张。
有姑娘来求问意中人何时到来,苏轻韵一脸高深莫测的回答:“姑娘你修行还不到家,佛祖其实已经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