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太好了!师父您真好——”
应了清霜的愿望,又指点几处剑招,姚云栖便去查看自己晾晒的药材。
这厢,苏轻韵正在为新学的药方做着记录,姚云栖让她自己琢磨,不同的配比会有怎样的效果,又适用于何人。
她已学医有段时间,不能老拘泥书本,得自己琢磨领悟。
正晃着瓷瓶发呆出神,身后伸出只手拍了拍她肩膀,“师妹,这药瓶里是什么?”
苏轻韵头也不回便知道是清霜来了,她递过手中瓷瓶,“师姐你来的正好,猜猜?”
清霜接过瓷瓶,一手轻轻扇了扇,将瓷瓶中的药香往鼻下送。
一会儿,她皱眉道:“有点呛人,是什么?”
苏轻韵但笑不语。
清霜没了耐心,放下瓷瓶就挽上苏轻韵嬉闹,“我不猜,小师妹你别卖关子,快说快说。”
“红色的药瓶里我放了迷香和痒痒粉,还掺了些胡椒粉。”
苏轻韵又将绿色瓷瓶打开,拿到清霜面前晃晃,里面药粉散发出令人浑身舒畅的清香,让清霜有些迷糊的眼神再度聚焦。
“辣椒粉?”
“不错,师姐的鼻子还是挺灵的。”苏轻韵笑着打趣,“这两个药瓶是为防身暗算所制。”
“暗算?”清霜一愣,有些不悦,“小师妹,你这不是大侠该有的风范吧?”
“非也,师姐。我可没说这是对付君子所用。咱们观里从上到下可都是女子,若是遇到歹人——”
清霜抢过话头,“若是遇到歹人,自有我这个大侠出手,再不济也有师父。何必……”
“师姐,歹人之所以称为歹,便是因为没有大侠风范,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敢用。
“若是打不过你和师父,就此退去,那还好说。可若是人家怀恨在心,对我们使阴招,耍手段。师姐当如何?”
“这……”
“好啦,师姐,给你你就拿着吧。”苏轻韵适时娇嗔一句,把瓷瓶往清霜怀里一塞,转身便要走。
“我拿着就是了。哎——小师妹你去哪?”
“去看看我晒的柿饼怎么样,顺便看看师姐练剑有没有削到树上的柿子,那可是能卖钱的。”
“我保证没有!”
日落西山头,晚霞醉人眸。
整片山林被染作橘红。两人的欢笑回荡在观里久久不停……
几日后。
山上晨雾未散,清霜早早就醒了。
她实在是太久没有下山——半年前下山时,她趁着师父不注意,悄悄地溜到一处人群密集的杂耍圈里,观看别人耍杂技,心痒难耐,忍不住摩拳擦掌上去跟人家比划比划。
且不说人家是耍杂技的,又不是正经学武的。
没人搭理她,她便要上去体验胸口碎大石。
结果一把木剑给人家胸口碎大石的石头上戳了个眼,砸了人家场子。
幸好姚云栖及时找来,否则那一群大汉还不知怎么收拾她。
最后姚云栖赔了钱,杂耍团也早早收摊回家。
自此清霜便被姚云栖关在观中不许下山,勒令她好好磨炼自己的性子。
此次下山,若不是她确实该换把佩剑,恐怕姚云栖也是不会轻易让她下山。
纵然如此,昨日夜里清霜也被姚云栖一顿叮嘱。
山道上,露水打湿了师徒三人的鞋尖。
约摸走了半个时辰,三人终于见到集市的热闹。
“包子,包子,新鲜出炉的包子——”
"新蒸的糯米糕——不甜不要钱咧!"
热气从竹笼里窜出来,混着旁边炸油果子的滋滋声,把整条街都熏得香喷喷的。
卖包子的老汉粗布衫子挽到肘间,手掌一翻就拍开蒸笼盖子,露出里面白白胖胖的包子馒头,一旁摆着整整齐齐的米糕,个个顶着红艳艳的枣子。
"瞧一瞧看一看——"
"上好的青瓷碗——"
"刚摘的山楂哟——"
吆喝声此起彼伏,卖货郎担子上挂着的铜铃叮叮当当,随着脚步晃出一串脆响。那担子两头颤悠悠地晃,一头堆着五彩丝线,一头摞着泥塑的小老虎,虎眼睛用朱砂点得炯炯有神。
清霜的鼻子抽抽,闻到炒板栗的香气,戳戳苏轻韵的胳膊,悄声道:“小师妹,板栗……”
顺着清霜的目光看去,果然,前头有个精瘦汉子正抡着铁铲在大锅里翻搅。
黑砂粒间棕红的栗子噼啪爆开,甜香混着柴火气直往人鼻子里钻。摊子前围了三四个孩童,眼巴巴地盯着锅子,有个脖上戴银项圈的小孩口水都滴到了衣襟上。
“先买药材。”姚云栖看穿两个馋猫的意图,笑着往苏轻韵手心拍了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