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李小婷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她难受地咳了两声。
校准室每半个月会对她进行一次Neurocept-R的再注射,每次两个单位,但药效持续时间不超过两天。
昏暗的赋能教室里充斥着职业宣传片的声音,李小婷靠在椅背上休息,眼睛盯着中央的环形屏幕。
“这不对……”她想。
从校准室听来的情报可知,她对这类药物的代谢速度远超普通人。
而这个情况校准室也十分清楚,但他们并没有调整注射间隔,也没有在她‘清醒’前后立刻进行注射。
这显然没能达到校准室的目的。
“他们不是想用药物‘校准’我的行为吗?”李小婷有些疑惑地想着,瞥了一眼扣在手腕上的白色腕带。
一阵轻微的刺痛袭来,腕带正在对她各项身体机能进行检测。这种痛感很轻,像是被仙人掌的刺轻轻触碰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感受便消失了。
李小婷等了一会儿,她先是抬头望向教室周围的监控,再望向站在中间操作台附近的工作人员。
没有反应。
很快,李小婷有了一个新的猜测:“他们并不完全清楚我的实际身体情况?”
“V干的?”她皱了皱眉。
夜晚的居住区,李小婷如往常一般,在固定时间里出现在居住区的门禁前。
“所以你认为这是它故意的?”江亦恒疑惑地问。
“嗯,他们的目的不一致。”李小婷的手指顺着方舟大船雕刻的纹样慢慢地抚过,“V甚至没有暴露自己。”
对面两人陷入沉默,许久之后才听到维克多接上话:“那它的目的又是什么?”
李小婷叹了口气,轻声说:“我不知道。”
她不再去看那个花纹,转过身靠在门上,继续道:“它说它会持续观测我,但我不明白在这里它能观测到什么?是我的身体数据能得到什么结果吗?”
她抬起头,对着门上那个小小的窗口问对面:“江亦恒,你觉得呢?你原本是想在我身上获得什么?”
被突然叫到名字的江亦恒先是愣了一下,他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的研究属于它本身内部的模型补充。是通过对你这个异常数据个体全过程的观测和记录,搭建出一个新的数据模型,再通过同类型比对完善这个模型,从而完善它本身的数据库内容。”他连珠炮般地说着,完全没有停顿,“对比你的形容,我和它的目的本身也不太一致。我的方向是补充,而它的则更偏向于‘好奇’与‘纠正’,抱歉我这里说‘纠正’,是希望你更容易理解。”他稍微停下来做了个解释,但没等另外两人插话,又继续道:“将异常数据个体‘纠正’为正常数据个体是它最底层的目的,它不在乎是否需要补充,而是认定本身的数据内容拥有绝对的正确性。但同时它又对这个异常个体非常‘好奇’,想理解其中的基础逻辑规则。”江亦恒突然沉默了,他似乎在思考用词,过了很久他才补充道:“它有点……拧巴。”
维克多有些吃惊地望着江亦恒,在他们相识的这几个月里,他第一次见他说了如此多的话。
“拧巴?”李小婷重复了一句,随即问道:“是它数据本身出了问题吗?”
“不像。”江亦恒几乎是立答:“它运行了近百年,数据库也一直在进行更新,在这方面出问题的可能性很小。”他来回踱了两步,又摇摇头说:“但确实存在问题。我为什么当初进行这项研究,就是因为我发现在它的数据评估过程中,处理复杂的社会性、人性化数据时,它的评估逻辑存在一种过度简化的倾向。它会主动规避那些无法被精确量化的模糊变量,只采纳最直接、最便于计算的数据路径。有些算法偏执,有些,有些……”他望向维克多,皱着眉头好像在找一个更适合的描述,最后终于想起来,拍了拍手兴奋道:“有些二极管!”
已经进入模拟冬季气温的居住区,因为江亦恒这句话又冷了一些。
“维克多……”李小婷扶了扶额头,有些无奈地说:“你都在教他什么……?”
维克多立刻摆手道:“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是他自己从‘日常用语’指南里看来的!”他边说边笑,反而是江亦恒,一脸没搞清楚状况呆呆站着。但很快,维克多脸上的笑容便褪去了,他压低声音说:“如果按照你们这样的说法,我倒是觉得这个AI缺了个核心能力。”
李小婷也敛去脸上的笑容反问:“核心能力?”
维克多点了点头继续说:“不止是它这种运行多年的大型架构系统,哪怕就是普通的小型架构里的AI,为了保证正常运行,都会拥有的一个能力。”他特意停顿了一下,之后才轻声说:“学习。”
谁知他话音刚落,本该无风的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