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俩乌眼鸡凑一块儿,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呸,舔腚的玩意儿,一个大老爷们儿窝在家里洗衣做饭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还不自觉。
李强冷笑一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爷们儿整天扯老婆舌,什么东西,四九城爷们儿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于忠信也不是肯吃亏的主儿,他阴阳怪气:“乌鸦站在煤堆上,幸亏今天你家的三只手没出门,不然大家伙儿都得小心点儿。”
大过年的梁大爷不想他们在自己家闹得太难看,开口调停:“都是一个院儿的,说话别那么冲。”
孙秀梅不知道啥时候溜达过来,她可不管梁大爷说啥纯纯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口拱火:“还不止有三只手呢,王盼娣可没少占邻里邻居的便宜,要我说农村女人就是没见识,孩子也教不好。”
于忠信大声:“上梁不正下梁歪,歹哪能出好笋,真是活不起了,煤球儿都偷!”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可是捅了马蜂窝,李强脸色倏得涨红目眦欲裂,抡着拳头冲上去。
他一个厂办坐办公室的哪里比得上以前是二级钳工的于忠信。
被于忠信轻易制住,直接给了他一肘。
李强手被反剪在身后也不老实,嘴里骂骂咧咧,于忠信也是个暴脾气,反手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李强被打闭了嘴,这时杨大妈站出来和稀泥:“邻里邻居的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个没完,积点儿口德吧,大过年的都消停会儿。”
说完把他俩都给赶了出去,还白了老伴儿一眼,这些乌眼鸡争上头了,谁听你的啊。
早在他俩前后脚进来的时候,张月英就拉着江禾闪到一边儿去了,一边看戏,一边把苹果塞给杨大妈。
这是老传统了,杨大妈象征性的推辞两句也就收下了,还让老头子多给张月英写一副贴在厨房。
这会儿苹果不好买,副食店每回来苹果都得靠抢,花花轿子人抬人,你好我好大家好。
老大熬浆糊,老二贴春联,老三扶凳子,张月英指挥:“往左点儿,太多了往回挪,掉了掉了往上提,正了正了按结实,浆糊干得慢别再掉下来。”
结局完装饰问题,张月英宣布:“吃饭!”
江苗“嗷”一声冲进厨房,一开锅扑面而来的香气熏得她晕晕乎乎。
饭菜陆续端上桌,张月英变戏法儿一样掏出四瓶橘子水儿,啥时候都能教育孩子,也不差这几天于是她举起橘子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瓶子清脆的碰撞声中藏着众人最朴素的愿望。
四个菜,别看菜不多,都是硬菜,菜码也大。
小鸡儿炖蘑菇,一整只小鸡儿斩成大块儿,热锅凉油下鸡肉,大火翻炒至鸡块儿表面微黄,水分基本炒干,鸡皮收紧,放入葱段、姜片、干辣椒爆香。
少许酱油上色,最后倒入泡榛蘑的水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一个小时后下蘑菇,继续炖煮十五分钟,然后加入泡好的粉条再炖个五六分钟,出锅前加盐,大火收汁两分钟。
这是张月英根据现有食材和调料简化后的做派,小鸡儿炖蘑菇是她最得意的东北菜,原来啥时候想吃都行,现在一年都难得吃上两回。
她大快朵颐,筷子舞得飞起,丝毫不像别家都把好东西都省给孩子。
今天这饭菜真是没治了,啥时候才能迎来天天吃肉的日子啊。
江苗跟她妈的想法不谋而合,同款期待,娘俩儿连吃饱了瘫在炕上的造型儿都一模一样,要不说谁养的孩子像谁谁呢。
一视同仁,张月英包了三个一块的红包,挨个儿发到三个孩子手上:“来,小禾的红包,妈祝你新的一年里事业更上一层楼。”
江禾不好意思:“我都这么大了,也有工作,就不要红包了吧。”
“啰嗦,”张月英一把将红纸包拍到江禾手上,又拿出另外两个给兄妹俩送祝福:“你们还是学生,妈就祝你俩学业有成考上大学。”
祝福加持的红包江粟还真不想收,迫于他妈威压只能和江苗一起道谢:“谢谢妈!”
过年这段日子就是热闹又忙碌,初一去老二家,张月英从不露面,只让孩子们去给他们奶奶拜个年就回来,别说吃饭,水都不会多喝一口。
全部回来打扫剩菜。
初三回娘家,张月英养伤去不了,江禾带着大包小包和弟弟妹妹去通县姥姥家,带着大小包和一个相亲的任务回来。
她大姨牵的的线,左夸右夸把男方夸成了一朵花。
江苗是个耳报神,回来就把听见的看见的全倒给了她妈。
这也让张月英琢磨起来,江禾翻年23,结婚早的孩子都能下地跑了,她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