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货,二把手丁师傅顶上,与周师傅的暴力教学不同,丁师傅情绪稳定,不急不躁耐心指点,但有时可以窥见丁师傅平稳的情绪下隐藏着更为汹涌的波涛。

    怕?练多了就不怕了,不会开?练多了就会开了,开不好?练多了就能开得好了。

    江禾坐在驾驶位上带着手套的双手冻得发疼仍旧聚精会神地握着方向盘一圈圈打一圈圈回。

    以量改变质,在丁师傅的题海战术下,江禾终于能够把车端端正正地倒进车位里。

    好消息,她能够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坏消息,跑掉的男青年回来了,他俩要一起练习。

    历时三天,王副科长才知道外甥跑了亲自押他回来给刘建业赔礼道歉。

    放话让他随便训,实在不听话打几下也行。

    迫于一个厂共事多年,刘建业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大手一挥把“外甥”也交给了丁师傅。

    关系户的回归让江禾压力倍增,他是正式工,自己是临时工,他还时不时以烟会友,掏出一包大前门向丁师傅发出邀请,作为二十几年的老烟民,丁师傅鲜少拒绝。

    长期以往,反而促进江禾技术增长,丁师傅不在她自己练习,抓紧每一分钟练,练得胳膊发涨发疼,练得两只手生出同冻疮,晚上碰到热水奇痒无比。

    她计算过,一天八个小时,练习时他们平均每天抽烟三次,一次10到15分钟不等,一天下下来大约40分钟。

    江禾很高兴,这也就意味着她每天可以多练习40分钟。

    为此当关系户轻蔑地说出:“女人怎么可能开得好车!”

    唐师傅嘲笑她:“早点调到食堂洗洗碗打打饭得了。”

    她不毫不在意,照旧每天认真练车,期间跟周师傅车出去一次,更加坚定了她要成为一名司机的信念。

    所有看到他们拉过去的拖拉机都在夸周师傅,好茶好饭,江禾都跟着享受了一把好待遇。

    她好像羡慕,那些羡慕化作种子深深扎根发芽。

    元旦过后,刘建业突然提出要对两人进行考核。

    考核内容很简单倒车入库,窄路调头,就在库房前的空地上进行。

    当天装卸作业不多,隔壁办公室装卸组的力工三三两两的围过来,这年头儿没什么娱乐,一说有热闹看,都跑得比兔子快。

    江禾先上,暗暗给自己打气,视死如归地爬进驾驶室关上车门

    刘建业神情严肃走到规定停车位的右前方,一脚踢开横在花池边的半块砖头。

    而江禾正全神贯注的盯着车外,一点点往后倒,汗珠随着迟迟没有出现的砖头滚落,她一咬牙凭借多日练习的手感猛打方向盘,转过来的同时感受到刘建业能看透一切的锐利目光。

    心脏在胸腔里上蹿下跳,手心滑得快要握不住方向盘,她不停的看后视镜。

    回正、倒车,高强度的练习起到了作用,一如今早练习的一样,车稳稳停进了车位里。

    驾驶室内清晰响起“咕咚”一声,江禾视死如归睁开眼,目光投降后视镜,车身歪得厉害。

    但是,没有压线!她成功了!

    紧张情绪没有因此消散,库房门口场地有限,送完货开回来需要调头停好以便下次装货、送货。

    “车头摆正摆正!”周师傅暴躁的喊声回响在江禾脑中。

    她定定神,重复起一遍遍练习的步骤,不断告诉自己,没问题的,一定行。

    一如她希望的,这一遍和往常的任何一遍一样,没有擦到花坛,没有卡住,车稳稳停在刘建业面前,江禾跳下车,轻轻喊了一声:”师父。”

    刘建业仍然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扫一眼江禾就把目光转移到洋洋得意的关系户身上。

    他自认为比江禾早来,加上男人遇事冷静开车天然有优势,准备力压江禾消除刘建业对他的成见。

    是的,他一直觉得刘建业对他有成见,他愿意偶尔指点江禾两句,对他却不理不睬。

    自信满满打火,慢慢倒车,等等……砖头呢?

    他光顾着侃大山压根儿没看江禾开得怎么样,一个女人,开得再好,能跑长途敢跑长途吗?乃至没注意到花池上的砖头早被人踢走了。

    片刻愣神后,在一棵疑似长在砖头旁的小草前,他不敢犹豫干脆地转动方向盘,目光死死后视镜中的车轮,以至于回正方向盘时慢了一点手忙脚乱,摆正车身后他不敢再看,不敢分神,按部就班完成窄路掉头,所幸没再出什么岔子。

    跳下车还没说话,就有人叫起来:“哟徐振华,你开得可不如人家小姑娘好!”

    “就是啊,轮子都压线了。”

    “你们就说吧,到时候又跑了咋整!”

    话落哄堂大笑,徐振华脸色由白转青,不承认输给一个女人,狡辩道:“我那是太紧张方向盘打晚了!”

    徐振华觉得准是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