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也听明白了,确认自己是被何家摆了一道。
郑娟瞅一眼江禾,昨天何老头和王副科长来人事科办手续,把他的正式工是指标换给了王副科长的外甥,今天他领着江禾来办手续说的一个字儿她都不信,指不定是把工作买给江禾再捞一笔。
“整个女娃来,当运输队是收容所?我看他是老糊涂了!”另外一个围观的师傅说。
此言一出郑娟脸色奇黑,冷声道:“夏师傅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机械厂大家都是厂里的工人,大家要做思想进步的工人,你不要拖后腿。”
夏师傅表情僵硬大声道:“你是干部我一个工人大老粗说不过你!”
“工人也好,干部也好都是在为机械厂做贡献,是一个整体,不要用性别、职位来割裂这个整体。”
没道理干看着别人替她出头,江禾直直地盯着夏师傅说话。
盯得夏师傅直发毛,现在的女娃是咋了。
这时刘建业冷静了不少,盘问起江禾:“会开车吗?”
江禾又恢复老老实实的模样回答:“开过拖拉机。”
刘建业又问:“多大了,什么学历?”
江禾:“22,高中毕业。”
刘建业皱眉:“22了,之前干什么工作的?”
江禾:“下乡去了,最近才回来。”
刘建业对她的初印象骤减,这会儿知青回城渠道有限,怕是吃不了苦跑回来的,嘴巴也厉害怕又是个刺儿头。
郑娟打圆场:“小姑娘挺机灵的,刘师傅您可得好好教啊!”
“用得着你说,”刘建业慢慢喝口茶说:“等会儿让老周带她上车试试。”
郑娟打了胜仗送了人走前偷偷给江禾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江禾看他放下搪瓷缸子,目光飞快巡视,麻利地拎来暖瓶给在场几人一一添水,首个就是刘建业她恭敬地说:“师父喝茶。”
刘建业硬梆梆道:“别乱喊。”
江禾装傻充楞:“在场的都是我前辈,又要教我开车,自然是师父。”
呵!油嘴滑舌,刘建业越看她越不顺眼简直是集各种缺点于一身。
他直截了当:“三个月月要是不能独立出车,哪来的回哪儿去,运输队容不下干吃饭的。”
江禾那股被名为刘建业的暴风雨打落的兴奋随着忐忑重新冲进脑子里,她重重点头:“好。”
北风又刮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师父的不耐烦,运输队加上跑掉的男青年一共六个人,教江禾开车的任务落在了资历中不溜的周和顺头上。
起初看着这个跟自己闺女差不多大的姑娘他还有所收敛,忍了一天第二天就忍不住了,劈头盖脸给她一顿呲哒:
“离合离合,说了多少遍了起步松刹车慢慢松离合给油你咋就记不住呢!”
不知道他们在一起待得久了发起火来,模样重复到江禾恍惚间觉得好几个人在同时训斥她。
“好了,就今天就到这儿了,明天再说。”
周和顺怕自己再教下去,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果断下班跑人。
江禾只好也收拾东西下班,昨天夜里睡觉她都在踩离合,她也想不通怎么白天脚就不听使唤了,离合不是松得太早就是松得太快。
她蔫蔫的下了公交车走进胡同里,胡同口一群小孩儿往里跑,高喊:“抓贼,抓贼!”
她也没当回事儿,小学生放学后就是疯玩儿,直到她看到自家院子里乃至院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这会儿正是下班的点儿,不少人穿着工装拎着东西就围了过去。
嚯!人真够多的!
“这是怎么了?”
江禾自言自语,努力想要挤进去,没想到有人搭茬儿。
一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丫头说:“咱们院儿里招贼了!”
“啥?”
小丫头是后院儿陈桃花家的小女儿,她见江禾还不知道,有些得意:“黑煤球儿家的煤球儿丢了。”
黑煤球儿?
煤球儿那东西能咋丢?
说完小丫头严肃的盯着江禾:“我认识你,你和西厢房江家的大女儿,是知青,我告诉了你你想知道的,你也得帮我!”
江禾蹲下来有心逗她:“你先说说你想我怎么帮你,我得考虑考虑。”
她没立刻答应小丫头有些不高兴,还是说出来了自己的要求:“带我挤进去。”
江禾哭笑不得,还以为要她干什么呢,原来是想前排看热闹,这点小事江禾当然不介意满足一下她。
抱起小丫头高喊:“大爷大娘老少爷们儿,让一让,让一让,我要回家。”
然而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众人瞅她一眼就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