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

    “不是的,”何先毅被冲昏的头脑冷静下来,知道要是不给江禾一个满意的答案她不会善罢甘休,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十七岁的单纯少女了。

    “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变成这样,当年我和……”

    “咯吱”

    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话音戛然而止,何先毅心里一突,这时候冷不丁来这么个声音保不准是单位的人。

    他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问:“是谁?”

    拐角处,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缓缓走出来,年轻俊秀,他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和地笑:“我抽支烟,打扰到二位了。”

    “冯……冯队长!”何先毅眼神中带着一丝震惊,似乎在重新确认眼前人。

    男人微微颔首,咬住烟蒂唇齿间吐出最后一口白烟,目光扫过两人淡淡开口:“二位自便。”

    说着在墙上摁灭烟头,转身消失在拐角处。

    只留下浓烈的烟草味。

    何先毅后背早已沁出冷汗,他不敢想冯春生到底听到了多少。

    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被江禾看在眼里,对她来说这似乎是个很好的时机,“回来之前我到公社盖一个章,幸好有书记在,很顺利,大致内容说明了你是怎样从我的手上哄骗到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何先毅如坠冰窟:“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何先毅第二次这么问她,江禾垂下眼,看到的是一双簇新的皮鞋和一双破旧的棉鞋,她抬头说:“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顶着我名额很得意吧!”

    何先毅解释:“当年我也是没有办法,我爸病得很重,是兰芝帮了我,她很热情,全心全意为我付出……”

    “够了,”江禾痛苦不堪一颗心被无形的大手反复蹂躏,她用力抬手,重重扇下一个耳光,几乎咆哮出来:“往前看,好,我要三百块加一份正式工作!”

    “什么?”何先毅被打懵了,他哪里见过江禾这样,哪怕他当年单方面宣布分手,也只是收到一封谴责的信。

    江禾冷冷地注视他眼神平静,“三百块加一份工作,三天时间,少了任何一样,你就和我一样做个没有工作的盲流子,一个萝卜一个坑,相信不是没有人盯着教育局的工作,我也不介意让刚才那位冯队长了解清楚所有的事。”

    她成功捏住何先毅的七寸,冯春生是大领导的儿子,如果让他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何先毅愤怒地低喊:“江禾你怎么变成这样,我上哪儿去给你弄工作!”

    江禾没有多废话,扔下一句:“你老婆快生了吧。”

    转身走出了巷子,只剩面如菜色地何先毅留在原地。

    无非是鱼死网破,江禾并没有所谓的证明,公社不会在那种东西上盖章。

    她在赌,赌人心,赌何先毅不敢赌。

    厂办的人早就听送张月英去医院的邻居说起张月英摔骨折了,只是那几个人都是车间的,没时间问细节,所以等江禾来请假时他们都七嘴八舌的问她。

    谢过这些或真或假的八卦关心之后,江禾拿着请假条回了家,把要用的东西装好,没时间煮粥,拿钱的时候多摸了几张粮票,直接拎着饭盒去医院食堂打一份小米红枣粥,又买了一个白面馒头。

    病房内有别人说话的声音,也有她妈的,推门进去,有人来探病一男一女,男同志坐在板凳上,女同志坐在床边,握着她妈的手,而她妈在哭。

    女同志一再表示:“你放心养病,我一定会向上级反映。”

    张月英垂泪:“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本来不应该给厂里添麻烦,可是我们家实在。”

    张月英年轻时长得很漂亮,岁月不败美人,现在哭起来也让人心疼,果然原本默不作声的年轻男同志不忍也开口安慰,“厂里优待烈属,张姐你要对厂里有信心。”

    “小葛说的是,”女同志表示赞同。

    几人说话时,江禾走上前,张月英连忙给他们介绍:“这就是小禾。”

    女同志瞅一眼笑说:“真是个好孩子,和你妈长得真像。”

    张月英的目的达到,没有多留他们,让江禾去送一送。

    一打开饭盒她狐疑地瞅着站在门口的江禾两眼,这丫头别不是看她受了伤要住院花钱,就只买一个馒头省给她吃,自己扛着吧。

    不奇怪张月英会往这方面想,毕竟江禾是有“前科”的人,昨天还说少买点白面呢。

    顶着她妈古怪的眼神,江禾也是摸不着头脑:“怎么这么看我。”

    张月英捧着饭盒问:“怎么只买了一个馒头?”

    江禾:“妈你不够吃我再去买。”

    眼瞅江禾会错了意,张月英说:“一个馒头我是够吃了,你吃啥啊?”

    江禾的脑筋这才转过弯来,无奈的摇摇头:“实在是吃不下干的,瞅着胸口就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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