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准睡一觉,燕暖冬就回来了。
似乎听出愉可期的言外之意,白辰看着她,冷冷道:“这副身体是我的。”
闻言,愉可期愣了一瞬,燕暖冬说过,每次白辰回来的时候,她都没有记忆。
但似乎,白辰知道燕暖冬做了什么。
“是,暖冬她也知道自己霸占了你的身体,但她实在无处可去,我们暂时也没办法让她脱离出你体内。”见她直言不讳,愉可期也懒得再装。
白辰冷哼一声,转身回了房间,重重合上门。
愉可期和小包子这才不约而同暗松口气,还好,她没有执着要找时寒冬。
而李碎琼也不见踪迹,希望明日醒来,一切能恢复正常。
不过长久这样也不是个事……
魂魄离体怎么弄来着?
她边思索边带着小包子回了房间。
愉可期走后,白辰再次走了出来,面无表情下了楼……
她前脚刚走没一会儿,在夜朔宫泡完冷水澡的李碎琼手里拎着一盒燕暖冬爱吃的饭菜回到了客栈。
他立在燕暖冬门外,本想直接进,但想来她已经醒了。
思索片刻,他做了一个从不会做的举动。
敲门——
然而却没有得到回应。
还在生气?
他伸手推开门,未看床上,直接将饭盒放在桌子上,侧对着床,坐在椅子上……
沉默许久,他开口:“我的确不信你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但我信你是真的喜欢我,我知道,你过去是时寒冬的人,我也承认,我嫉妒到发疯,只要你跟他断干净,我便当他不存在。”
依旧不搭理他……
“若你实在不愿,我也不强迫你,但你要保证你所说的那种事不会发生,我发誓,定与你好好活下去。”
顿了顿,继续说:“其实寒魂血莲一直在夜朔宫,渺珠神女偷走的是假的,我愿意给你。”
然而,她还不理他。
“我知道,隐瞒你到现在,是我不对,或者你想要什么,我都……”
他说着,侧首看向床那边,却是空无一人。
良久,他喉里发出一声轻笑。
紧接着,他闭目,无数屡红色血丝从他体内发出,流向外面。
探知到什么,李碎琼猛地睁眼,发暗的双孔微颤,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追踪到了无名界的一片空地……
白辰与时寒冬相对而立。
李碎琼沉着双目,定足在他们侧边……
时寒冬一脸无奈地看着白辰:“白......白姑娘,你搞错了,我真的不是原来的时寒冬。”
说罢,他余光瞥见面色阴沉的李碎琼,来不及惊讶,下一秒,白辰执着地捧起他的脸,就要索吻……
“燕暖冬!”
吼出这一句,李碎琼耳边一直响着嗡鸣声,周身如陷万丈冰窟,从心蔓延到指尖,无一处不凉的发颤。
而这一声,白辰看了过来,脸色瞬间发白。
好巧不巧,燕暖冬意识回笼……
她茫然失措地看着双目赤红的李碎琼,回首却是时寒冬近在咫尺的脸。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她有种被当场捉奸的错觉,下意识推开了时寒冬。
在推开他的瞬间,李碎琼雄厚且布满杀意的一掌重重向时寒冬打了过去,所幸,被燕暖冬这一推完美避开。
这一举动,对李碎琼来说,无疑是燕暖冬在护着时寒冬。
终于,他失去了所有的手段,胸腔翻涌的不再是杀气,而是碎裂至百骸的疼,却又像被掏空,只剩下一具空壳……
他这一掌,将两人都吓得不轻。
燕暖冬率先回过神,一瞬间明白什么,让时寒冬赶紧离开,随后跑到看起来面色正常,但实际下一秒暴风雨仿佛就要来临的李碎琼跟前。
“李碎琼,你……还好吗?”
她试探地问。
然而,李碎琼只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他不是不想说话,是喉咙堵得发紧,他无法开口。
见他这样,燕暖冬心里也是说不出滋味的难受,她小心翼翼伸手去拉李碎琼的手。
他想说别碰他,然而,依旧说不出话,甚至动不了,似乎进入濒死边缘,任由燕暖冬拉扯他凉到发抖的右手。
在燕暖冬碰到他手的那一瞬间,她的呼吸骤然停住,周围的一切声音逐渐消失,只剩下满身的凉意和支离破碎的心跳。
窒息感涌向喉间,她红着眼与李碎琼对视,尝试发出声音跟他解释,然而,她试了几次,却只是无力地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很想崩溃大哭,但就连泪水都堵着溢不出来,燕暖冬从未如此绝望过。
最终,她松了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