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好不好
    出了香依阁虽然天黑,但不是很晚,街道上依然十分热闹,不太想直接‘回家’,思来想去,想着去寻愉可期去了。

    路过一家酒馆时,燕暖冬停下脚步,浓烈的酒香气随着晚风扑鼻而来。

    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个格外耀眼的人,耀眼到即使他只出现半边脸,她依旧能一眼锁定。

    她看着李碎琼一下又一下地抬首饮酒,无可挑剔的下颌与脖颈随着穿梭在他们中间的人而若隐若现。

    心不知怎的,触动了一下,她竟不知道,一向鄙夷愉可期饮酒的他,也会买醉。

    她一步步走向他,穿过人来人往的人群,视线没再被遮挡,他桌前空了五个酒壶,可能他不上脸,那张精彩绝伦的面庞依旧白如明月,也可能是红错了地方。

    红在了眼眶,双唇,耳垂,尤其是他那双唇,红的诱人。

    余光瞧见她,李碎琼抬首饮酒动作微顿,又猛灌一口酒,但没看她,只盯着放下的酒壶一言不发。

    燕暖冬从未见过他这样,似乎比往日还更加可怜……

    她安安静静在他身旁坐下,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余光瞥见李碎琼又端起酒壶喝了起来。

    他每喝一口,燕暖冬心跟着提一下,似乎在催促着她一定要说些什么。

    然而正当燕暖冬转首欲跟他搭话时,李碎琼却拿着酒壶起身要走。

    他的步伐不似往常那样无声轻快,看起来沉重又缓慢,衣袂随风扶摇,燕暖冬追了上去,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下一刻,她的所有情绪骤然崩塌,再也感受不到别的情绪,或许,崩塌就是她......李碎琼此刻的情绪。

    只剩下一片死寂......

    燕暖冬像被电击一般抽回手,百思莫解地看着李碎琼,他的心情怎么糟糕了这么多?

    这个举动,让李碎琼攥着酒壶的动作再次收紧,手上血管凸起,隐忍不发地背对着燕暖冬,她是嫌弃他?

    只听身后的人轻声开口:“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好好的?她想跟他好好的?

    李碎琼转过身子,垂帘看着燕暖冬那双一半透彻一半迷雾的眼眸,怎么看怎么勾魂。

    视线下移,滚动喉结,他低头缓缓凑近她,似乎是酒精的作用,他好想做那个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他血脉沸腾的事。

    在亲吻上燕暖冬之前,先吻上的是他们影子。

    鼻尖被吹拂着酒气,但他们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因此都没闻到……

    在四张红的不分上下的唇瓣即将触碰在一起的那一刻,燕暖冬挪动如施了千斤坠的步子,后退一步,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李碎琼动作停住,长睫下垂,影子被月光投在鼻梁上,燕暖冬明眸眨也不眨地看着李碎琼。

    两人静默许久,李碎琼似是刚反应过来,他自嘲一笑,僵硬地转过身,只是那一瞬间,泪水被印上月光低落下来。

    燕暖冬刚抬脚欲跟着他,李碎琼停下步子,未看她,也未转身,又是一阵沉默。

    “别跟上来。”

    就这不轻不重,不冷不淡的一句话,将燕暖冬定死在原地。

    她对李碎琼第一次有了彷徨无措的感觉,即使他之前要拉着她一起死,她也没有这样无计可施过。

    为什么他刚刚想亲她?他不是不喜欢她吗?

    而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想闭眼,而不是推开他,也是在意识到这副身体不属于自己时,她才依依不舍地后退......

    难道她......

    单身太久了?

    她摇了摇头,最近遇到的烧脑事情实在太多,让她懒得去细想。

    于是她迈步就要离开。

    手腕却被小二死死攥住,她不解地回头。

    小二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伸出另一只手:“你朋友还没付酒钱呢。”

    “……”

    燕暖冬大方地掏出一锭金子给小二:“以后他的酒钱,我包了。”

    小二收了金子后,用牙咬了咬,不停地弯躬哈腰:“好嘞,姑娘痛快。”

    接下来几天,白天她就跟愉可期与找渺珠神女,晚上去催促季澈询问他想的怎么样了。

    偶尔还能撞见江逸衍带着黑蛇从香依阁走出来。

    她独自撞见的时候,她与江逸衍互白对方一眼,随后若无其事地擦肩而过。

    但今日,她带着愉可期去香依阁撞见了他们,燕暖冬先翻起白眼发起进攻,愉可期紧跟其后。

    江逸衍看着愉可期,似乎愣了一瞬,随即怒视燕暖冬一眼,快步走到愉可期跟前,拉着她手腕就要带她离开,强硬的口吻命令愉可期:“离她远点。”

    很显然,他的这个‘她’指的燕暖冬。

    愉可期甩开他,一脸嫌弃:“管好你自己吧。”

    江逸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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