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气氛森然,层层山谷如骷髅,冒着绿色雾气的义苍谷。
义兽把他们吐出来了?
那龙凤镇的一切……
时寒冬面带惊喜地跑到燕暖冬身侧:“暖冬,你们可算是出来了,你都不知道,这个怪物有多难缠……我跟它斗了好久,它才舍得把你们吐出来。”
从思绪中回神,燕暖冬对他笑了笑,看向变回暖黄色的乂兽,此时,它身形小了不少,瞳色也变成了棕黄色。
它鼻孔中发出几声尖叫,愉可期与燕暖冬看向江逸衍。
不知义兽说了什么,江逸衍面带愠色,呵笑出声。
燕暖冬、愉可期异口同声,疑道:“它说什么了?”
江逸衍冷声回答:“龙凤镇是乂兽造出来的幻境,它在考验我们的齐心力,想让我们帮它找到屠灭义苍族的仇人,替它报仇。”
义兽又发出一声尖叫。
江逸衍顿了顿,继续道:“它曾预言过,能帮它报仇的,只有我们,缺一不可。”
闻言,愉可期把变作人形的黑蛇放了出来,指了指在场所有人,包括小骨仙:“缺一……不可?”
义兽简单叫了一声。
江逸衍点头:“好像是。”
燕暖冬的思绪还停留在那句‘龙凤镇是乂兽造出来的幻境’中……
想到她在龙凤镇的作死表现,她咽了咽口水,悄无声息地横向挪动小碎步,一点点儿远离李碎琼。
不料,她手腕一紧,李碎琼冰凉的手覆了上来,激的她的心跟着凉了半截,她僵硬地转首,与李碎琼含着意味不明笑意的眸子对视。
但她感知到他此刻的情绪并未有愤怒,更像是戏弄?
大概能想象到自己此刻有多么心虚,燕暖冬抽开手,故作轻快猛地拍手,冲他笑:“哎呀!原来是幻境啊,你看这事闹的,其实我早就看出来是幻境了,故意逗尊主您玩呢。”
李碎琼勾唇轻笑:“是么?可某人好像说本尊是疯子,还说讨厌本尊,那态度简直嚣张的很啊。”
燕暖冬据理力争,为自己狡辩:“尊主,您看您误会了不是?您忘记了,龙凤镇可是反着来的,我那是入乡随俗,说的也都是反话。”
李碎琼故作豁然开朗地微微点首:“这么说,你是喜欢我?”
此言一出,众人沉默,李碎琼目不转睛地盯着燕暖冬,等她回答。
而燕暖冬此时真想狠狠抽自己嘴巴子,真没见过给自己挖坑的,这真是考验高情商了,她尬笑一声:“额,您是我的尊主,我当然对你是敬爱有加……”
李碎琼执着地问:“你喜不喜欢我?”
补充又道:“你说,我便信,但你不能骗我。”
如果说龙凤镇都是反的,那他与燕暖冬是不是才是般配?才是互相喜欢?
可究竟什么样的情感算喜欢,他不懂,也体会不到,或许他能从燕暖冬身上找到答案。
燕暖冬一咬牙:“喜欢。”
靠,小命在他手里,她敢说不喜欢吗?
话说出口,愉可期倒吸一口凉气,同情又钦佩地看着燕暖冬……
而李碎琼勾唇一笑,又将手覆在燕暖冬手腕上。
这个操作直接让燕暖冬原地蒙圈,这TM还有测谎仪?!
她下意识要抽开手,李碎琼执着地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不松手……
他反复洞悉,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推磨着她的情绪,笑容逐渐回收,她对他的喜欢是心虚、畏惧、慌乱、还有埋藏在心底的轻快坦然。
他松了手,盯着燕暖冬看……
而他对燕暖冬的是沉重、是躁动不安、是患得患失、是想要疯狂拥有她的一切却不得不隐忍克制。
是看到她,心便会隐隐作痛,看不到她,心也跟着不在,是无论她喜怒哀乐,只要与他无关,他就会嫉妒到失控。
是不停地咀嚼苦瓜,只为了品尝出一丝丝的甜,是明明周围皆为一望无际的雪,但他总想在雪堆里扒出一颗嫩芽……
黯淡的瞳孔一点点儿侵占他眸中仅剩的细碎星光,半晌,他微微张口:“可我并不喜欢你。”
没人发现他垂眸那一刻低落下的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众人沉默,燕暖冬反应半天才回过神,通过测谎仪了她这是?
她暗松一口气,故作惋惜:“哎呀,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失落藏在李碎琼眼底深处,他看着她:“是啊,好可惜。”
原来,龙凤镇不是都是反着的,至少、感受到的情绪不会。
他的确不喜欢她,独独这个没有反过来,可为什么,不开心的是他……
愉可期干咳一声:“咱们是不是该做正事了?”
被这么一提醒,燕暖冬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