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调用灵力,飞速朝夜朔宫的方向去。
地上传来愉可期的声音:“好,那你可要快去快回啊!”
来到夜朔宫,她先找到雾月,急匆匆道:“雾月姐姐,你有没有能装很多东西之类的法宝?最好能装下一整座山,但是拎在手里还不觉得沉。”
看她如此急色,雾月思考片刻,手心向上,一个钱袋子模样的法器出现在她手里:“这个叫百宝袋,应该就是你要找的法器,怎么,你与尊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燕暖冬迫不及待接过来,摇头笑道:“没有,谢谢。”
接着转身开始奔向嗜魔窟。
是的,她要把李碎琼的家人带出来,让他们可以见光,离开阴暗潮湿之地。
她立在嗜魔窟洞口,还是一如既往的恐怖阴森,她是想找人帮她,但这份差事,怕是会惹人嫌。
回想上次,洞内魔物虽多,却似乎没有要伤人的意思,她深吸口气,壮了壮胆子,迈步小心翼翼迈步走了进去......
刚进去,迎面就攻来一群蝙蝠,她施法照亮整个洞内。
眼前所见,惊得她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疙瘩,直犯恶心。
上次视线太暗,她没看到,洞口的墙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头,一个个张开血口,怒视着她,各处还有许多魔气到处飞窜,更有成精的飞禽走兽,互相残食。
而它们在见到燕暖冬时,似乎看穿她的实力,纷纷扑向她。
她被吓得赶紧灭了光,但方才见到的一幕在脑子里挥之不去,胃里翻江倒海,她一阵干呕,随手拍走向她扑来的精兽。
瞬时间,洞里响起各种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这哭声里有婴儿、孩童、妇人、老人、男子......
燕暖冬知道,这些都是李碎琼的家人。
她忍着泪,顺着崖边往下跳,半路被石壁碰到,直直摔了下去,似乎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她爬起来,带着颤音双手合十,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地下的空气里蔓延的腐臭味更加浓重,她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白骨,往百宝袋子里塞......
不知道捡了多久,恶心、恐惧从未消失过,双腿双手由酸到麻木,直到有精兽袭向她,她也感受不到疼痛。
最后,她支撑起几乎被消耗殆尽的身体,离开了嗜魔窟,她想,这个地方,她恐怕再也不会来了。
燕暖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与愉可期她们汇合的。
她像一个从乱葬岗爬出来的恶鬼,在愉可期她们惊讶又担忧的目光中,用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李碎琼的门。
就连李碎琼看到她时,也是震惊的,看着她缓缓起身,可能她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吓人吧。
她立在门口,两人相隔五米对面而立,燕暖冬松了口气,缓慢地将手里的百宝袋伸出来,虚弱地对李碎琼微笑:“别难过了,你看,我把你的家人带过来了。”
语尽,再也没有支撑她不能倒下的理由,终于,昏了过去。
即便在这一刻心脏骤停,李碎琼还是第一时间牢牢接住了她,感受到她此刻最多的情绪是满足......
他满眼疑惑地看着满身鲜血,衣服破烂不堪,头发凌乱,身体冰冷,与她情绪格格不入的燕暖冬。
似乎还在理解她话中含义,但在看到她磨损严重的手指、膝盖与地上的百宝袋时,一切都明白了。
正如她所说,她把他的家人带过来了。
她把他的家人......带过来了。
她居然......把他的家人......带过来了。
可那里是嗜魔窟啊,是让她恐惧到发抖的嗜魔窟啊!
她那么弱,她怎么敢的?!
垒砌三百年的城墙在这一刻倒塌,皆被摔得稀碎,连一片完好的砖片都没留下……
他感受不到自己此时的情绪,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往后的路真的要被燕暖冬彻底堵死了,不容回头。
或许,他的每处器官也都是清醒的,李碎琼的整个身体都在发颤,他抱着燕暖冬崩溃大哭,泪水像泉涌奔流不止……
不知过了多久,胸腔涌上来一股血腥味,他随着鲜血喷出口腔,昏倒在地。
对于这幅晕倒买一送一的场景,愉可期很熟悉,她看了一眼江逸衍与他身后的黑蛇,又看了看新成员时寒冬,三个人明显不明觉厉。
其实愉可期也没看太懂,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她摊了摊手:“把他们抬到床上吧?我去给我姐妹抓点药。”
黑蛇问:“那要把他们抬到一张床上吗?”
好问题,愉可期张了张嘴,想起李碎琼之前的变态发言,还是觉得别了:“分开,必须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