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小章假期结束,早晨七点钟就提着两大纸袋准时到医院报到。

    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两个护士刚从病房里出来,看起来应该是刚查完房。

    小章站在病房门口,有些踌躇。

    虽然刘宏瑞提前和她说了亓时屿失忆的事情,但小章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她当助理这段时间里,平时主要是围着谢临舒转,和亓时屿说话的内容也都是和谢临舒有关,突然让她面对一个失忆的亓时屿,心像是悬在半空,找不到落点。

    犹豫了半晌,心一横,还是推门进去了。

    小章估计他们应该都醒了,就没有特意放轻动作。

    一开门就对上亓时屿略带冷意的目光,同时余光瞥见了还在睡觉的谢临舒,小章心里一哆嗦,声音都有些发颤:“屿、屿哥,早上好。”

    “小声点。”亓时屿看向躺着谢临舒的陪护床,确定没什么动静,这才看向小章,问道:“你是谁?”

    小章表情有些懊恼,放轻了声音:“我、我是你的助理,是刘哥让我来的。你叫我小章就好,我不知道谢老师还在睡觉。”

    表情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亓时屿也无意为难她,只说:“进来动作轻点。”

    小章猛点头,拿着纸袋进门,轻轻地放在沙发旁边的桌子上,轻声问道:“我带了早餐,屿哥,你要不要先吃点?”

    “不用。”亓时屿拒绝。

    “好、好的。”小章也不敢劝,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谢临舒,期待他赶快醒来,救自己于水火。

    亓时屿看着小章眼巴巴望着谢临舒的动作,突然开口问道:“你和阿序很熟吗?”

    小章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迟钝地“啊”了一声,才明白亓时屿说的阿序是谁,老实地回答道:“不算熟,但给屿哥你当助理这段时间,我基本上都是在照顾谢老师。”

    “你知道他嗓子是怎么了吗?”亓时屿又继续问。

    小章摇摇头,说:“我第一次见谢老师,他就是说不了话的。本来都快好了,结果……”

    小章悄悄看了眼亓时屿的脸色,发现没有什么异样才继续往下说:“你和谢老师又因为剧组的事故受伤了,可能是受了点惊吓,当天就又说不了话了。是刘哥带着去检查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这和谢临舒和他说的一点也不一样。亓时屿阴沉着脸,目光扫过仍在安睡的谢临舒,没有再说话。

    病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和谢临舒清浅的呼吸声。

    小章屏息凝神,偷偷觑着亓时屿的脸色,大气也不敢出,在心里大喊:谢老师救命啊!

    也许是谢临舒听见了小章心里的呐喊,他终于睁开了眼。

    小章激动地差点喊出声,却见谢临舒眼皮动了动,又闭上了。

    清醒了但没完全清醒。小章在心里嘤嘤嘤地哭泣。

    又等了大概半小时,谢临舒才彻底清醒地坐起身,转头就看到小章望向自己感激涕零、仿佛看救星般的眼神,顿时充满了疑惑。

    他看了看已经大亮的天光,又看了一眼神情冷峻的亓时屿,大概明白了小章为什么是这个眼神。

    谢临舒说不出话,只能对着小章安抚地笑了笑。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笑容,却让小章心找到了落点,整个人都像被人牵着线的风筝一样,飞得再高,也不怕回不到地面。

    谢临舒醒来以后,小章像是找到主心骨,跟着忙前忙后的。

    先是推着谢临舒到洗手间洗漱,再拿着已经凉掉的早餐到微波炉里加热。

    和他们一起吃完早餐,护士就来给亓时屿输液,小章站在一旁看。

    护士干脆利落地挂好输液,立马又去忙别的了。

    小章坐在病房里,也没有别的事可以干,又不太敢当着亓时屿的面玩手机。

    百无聊赖的情况下,她选择了偷偷地观察亓时屿和谢临舒。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失忆前的亓时屿总是一副笑脸,说话语气也温和,她却觉得气场强大,难以接近,偶尔还会有一种“如果做错事,就会骂得狗血淋头”的错觉,导致她和亓时屿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觉得胆战心惊。

    反而谢老师时常都是面无表情,话也很少,偶尔才会笑笑,她却觉得待在谢老师身边会更加自在,犯错也不担心会被骂,偶尔还可以和谢老师开玩笑。

    如果不是那天李导石破天惊的那一句话,她真的不会想到谢老师和亓时屿是合法夫夫。

    虽然在她照顾谢临舒的时间里,亓时屿偶尔会问一些谢临舒的情况,但她一直以为那是亓时屿平易近人,关心受伤的同事,现在看来她还是太迟钝了。

    凭心而论,小章觉得亓时屿和谢临舒还是很般配的。

    两人长相都是一等一的好,待在同一个画面里对人眼睛特别好。

    比如现在,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室内,将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的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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