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

    丁阿姨在家,纪恒也不敢去客厅睡,担心她知道自己和丁暮闹别扭了。

    丁暮终于明白纪恒意思,单薄的身子顿了下,摇头:“不要。”

    他和纪恒一直都是睡在一起的,为什么要分床睡。

    丁暮不顾纪恒的阻拦,躺在纪恒身边,缩成小小的一团,尽量让自己少沾点空间。

    纪恒狠狠拧眉,丁暮一直都是这样,根本不讲理,“你要睡地上你就睡吧,我睡床上。”

    可等他来到床上,丁暮也跟着上来了,他下去丁暮也下去,他上来丁暮也跟着上来……

    几个来回后纪恒终于翻了,语气有些冲:“你到底有完没完。”

    丁暮抱着枕头,不知什么时候又红了眼眶,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要钱的往下流。

    本来眼睛都肿了,又哭了,纪恒烦躁的抹了把脸,僵持一会,试图和他讨价还价:“你同意继续待在实验班,我就不和你分床睡了。”

    “不要!”丁暮还是摇头,声音已然开始嘶哑,眼睫毛全被泪水沾湿,一缕一缕的。

    “凭什么你不愿意就不愿意,我非要都顺着你吗?”纪恒气得肝疼,许是之前压在心底的委屈争先恐后的涌出来。他为什么要有这个不听话又特别黏人的弟弟,他今天晚上还就和丁暮杠上了,索性也不睡了,重新回到小沙发上玩手机。

    丁暮现在哭和小时候不一样,他现在看见只掉眼泪,悄无声息的,纪恒心里也憋的慌,不看他,找个动漫看。

    丁暮哭了一会,不知想到什么,去书桌上把他的小猪存钱罐拿来,递给纪恒面前,“给你。”

    他要将自己的全部零花钱都给纪恒,让纪恒不要生气了,要在平时,纪恒可能就立马不生气了,毕竟有多的零花钱可以买想买的东西,但今天不一样,纪恒是真生气了。

    纪恒头扭到一边,不理他,尽管目光盯着手机屏幕,但动漫讲的什么内容都未在脑子里转一圈,胸口闷得厉害,而丁暮就一直举着那个小猪存钱罐,“纪恒。”

    为什么要一直拿着那个破存钱罐?

    不会丢下吗?!

    良久后,纪恒余光瞥见丁暮脖子都憋的红了,终于败下阵来,接过存钱罐丢到一边,这个举动在丁暮看来就是纪恒气消了些,半响,抱着枕头缩在小沙发另一头。

    卧室里搁的是小沙发,他俩都坐上面中间只隔了十几米的距离,也许是纪恒折腾累了,又或许因为别的什么,他没管丁暮的动作。

    而丁暮等了一会,看纪恒没有再下去,擦擦眼泪不哭了,只不过随着抽噎身子有些发抖,抱紧怀里的枕头闭上眼。

    已经很晚了,往常这个时候丁暮早就睡着了。

    丁暮即使睡着了,但眉头皱着,眼角时不时滑落一滴眼泪,睡得并不安稳,纪恒轻手轻脚找来毛毯给他盖上,轻声叹口气。

    冷静下来,纪恒后悔了,丁暮是他弟弟,自己为什么要跟他针锋相对,本来白天对方已经哭过一场了,这下眼皮都肿成熊猫眼了。

    可是,丁暮也不能一直这样黏着他呀,他又不能每时每刻都和他待在一块的……

    想着想着,纪恒在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凌晨的时候下了一场秋雨,温度骤然下降,俩人都发烧了,纪恒是低烧,而丁暮直接烧到39度了,丁阿姨一看温度计吓得不轻,连忙去拿包,用毛毯将包裹住。

    “纪恒,跟着我,我们打车去医院。”丁阿姨抱起丁暮,焦急走到玄关处。

    纪恒烧到37.6度,只感觉浑身无力,额头冒点冷汗,意识还算清醒,闻言跟在丁阿姨后面。

    出租车司机看小孩生病了,加油门直奔医院。

    丁暮脸色苍白如纸,意识昏迷,呼吸微弱,眼皮异常沉重睁不开眼,包裹在毛毯里像个破损的娃娃,脆弱不堪,纪恒也被吓坏了,靠着车窗愧疚不已,双手都有些颤抖,丁暮已经很久没有生过这么大的病了。

    都怪他,要是昨天不和丁暮吵架就好了……

    等到了医院,医生瞧过之后,挂上点丁阿姨才松一口气,注意到旁边也病床上挂点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睡着的丁暮,心中一软,知道纪恒也吓着了,安慰道:“没事了,医生说挂完点滴,吃两天药就好了。”

    “你还没退烧,睡会吧。等会我去买点粥,生病了要吃点清淡的。”

    纪恒轻微点头,但是他没睡,牢牢看着丁暮,为了方便丁阿姨照顾,护士他和丁暮病床推得很近,时不时伸出未插针的手摸摸丁暮的额头。

    他还是比较喜欢睁着大大的眼睛,瞳仁里满满都是他的丁暮,趁着丁阿姨上厕所的空档,纪恒说:“你快点好起来,我不和你分床睡了,等假期结束我和你一起去实验班。”

    纪恒突然意识到,比起这个发高烧昏睡不醒的丁暮,他还是更喜欢那个犯倔的丁暮,会生气的丁暮,搂着他胳膊的丁暮……

    丁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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