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床睡觉
    脑中闪过某些糟糕的回忆,丁暮当即跑过去掀开纪恒身上的被子,紧紧抱在怀里,“我,我没有不要让你睡卧室,你起来。”

    纪恒也心乱如麻,他坐起来,抓了抓头发:“丁暮,我们……还是暂时先分开睡吧。”

    家里还有一个房间,是丁阿姨的,里面放的有她的东西,纪恒也不好过去睡觉,索性就在沙发上,虽然不如床上宽敞,但睡觉足够了。思绪百转千回,纪恒觉得自己要好好想想,不分床睡他怕自己又做那难以切齿的梦,或者又对丁暮做出格的事。

    “不要!不要分开睡,起来。”丁暮摇头,伸双手去拉纪恒,声音由于情绪激动而有些沙哑:“起来。”

    纪恒暗自使劲以至于丁暮拉不动他,丁暮见状急了,固执道:“纪恒,不要分开睡。”

    注意到丁暮湿红的眼眶,纪恒慌乱间更加烦躁,推开丁暮,“你听我说。”

    不曾想没控制住力道,丁暮一下子摔倒在地,顿时不吭声了,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纪恒眼皮子一跳,连忙起身把丁暮拉起来,手腕上一滴又一滴泪水砸下来,滚烫灼热,似乎透过皮肤随血液流到胸膛,把心脏灼得生疼。

    纪恒脑袋空白一瞬,意识到丁暮哭了,双手捧着丁暮的脸颊,大拇指抹去他眼角的泪水,暗哑:“别哭,丁暮,你别哭了。”

    丁暮这样,他心里也很难受……

    丁暮紧紧攥着纪恒的手腕,好似怕纪恒丢下他,浸湿的睫毛簌簌而动,继而又被新的泪水覆盖,哽咽道:“你,回房间睡觉,不要,分开睡。对不起,你别生气,我没有,没有赶你走。”

    丁暮性格孤僻,少言少语,就连哭也都是悄无声息,这一下把今天所有的不安与焦急都化作泪水涌了出来。

    纪恒俯身,额头抵着丁暮的额头,“你听我说,丁暮,你不用说对不起,我没有生你的气,是我自己的原因。我现在有点乱,你给我时间让我想想好吗?”

    “不要!为什么非要分开睡,才能想。”丁暮显然不愿意,眼角赤红,他和纪恒这十几年了只分开睡一次,其他时间时间都是一起的,俨然成了习惯。对他来说就如人类生活离不开空气,鱼儿离不开湖水。

    他不喜欢陌生的环境,不喜欢熟悉的事情被改变,不喜欢生活规律被打破,更别说是关于纪恒的事。

    他们离得很近,以至于纪恒的眼皮上也粘上泪水,咬了咬牙,纪恒狠心道:“只是暂时分开睡,我想清楚就好了。”

    丁暮没说话,寂寥无声的客厅只剩下他断断续续的哽咽。

    临近深夜,窗外月光高悬,寒风凛冽,掠过街道时又卷走树枝上七零八落的树叶,飘零一段距离终于落在地上。

    过了会,丁暮轻声道:“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你不需要想。”

    如平常一样,昨晚的事忘掉,他是这个意思,纪恒听懂了,但他不能答应,也不想答应:“不行,这对你不公平。”

    “我不在乎,不要公平。”我只要你……

    言外之意未语,却清晰表达出来。

    纪恒缓缓摇头:“我在乎。”

    “那要多长时间。”许是纪恒态度坚决,又或者丁暮意识到什么,到底是开口问,只不过眸光黯淡几分。

    要想多长时间?这个纪恒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具体的答案。

    “多长时间?”丁暮语气执拗,藏着几分偏执,空有的缥缈的数字让他感到害怕恐惧,确切的数字才让他有希望,有盼头。

    半响,纪恒回答:“一个月。”

    一个月后,刚好是丁暮的生日。

    这一夜,一个睡在卧室,一个睡在客厅,彼此无言。

    丁暮特意把卧室门打开了,这样外面有什么动静等第一时间察觉。摸着身旁空空荡荡的床铺,不似往常有温暖的怀抱,泪珠从眼角滑落,滴在棉质枕头上,很快消失不见,丁暮抱住自己蜷缩起来,身形更显单薄。

    他不知道纪恒会想出什么结果,万一结果他无法接受怎么办……

    而客厅的纪恒也失眠了,一方面是思绪紊乱,另一方面是不习惯,明明也才重生没多久,那种怀里抱着一个人的习惯却深入骨髓。

    他记得刚上初一那年,是他和丁暮第一次分开睡觉。

    丁暮成绩好,初中被分到实验班,而纪恒只能被分到普通班。

    那个时候丁暮刚停药不久,非常黏纪恒,想和纪恒如小学一样在一个班里。

    丁阿姨其他事情可能都依着丁暮,但在学习上那是绝不让步,丁暮只能待在实验班,而纪恒,她和老师商量几番,老师看在丁暮成绩好就破格同意了,前提要多交点钱。

    但纪恒不乐意,实验班都是成绩好的,他一个借读的过去上课感觉像异类,还要遭受同学的白眼,他无法忍受,况且还要多花钱,便拒绝了。

    再加上那时他被丁暮黏的有点烦了,这个年纪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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