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忽然上前抬起丁暮的下巴,看了看,只见他脸上有四道抓痕,都破皮了,冒着血丝,比昨晚更严重了,显然是他自己又抓了。
“都抓破了,你不疼吗?”纪恒眉头微拧,难掩自责,丁暮要不是因为担心他可能也不会这样。
丁暮慢半拍摇头,也许是心中焦急万分,没注意脸上的疼痛。此时他仰着头,眼底倒影出纪恒的轮廓,知晓对方生气了,唇瓣微动:“下次注意。”
还没走,正好让医生帮丁暮脸上也涂点药,包扎一下。
这下好了,他俩脸上一左一右都有伤,刚好凑对称。
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多了,重新热热饭,就着馒头把香喷喷的糖醋排骨吃完。时间不早,加上身上难受,纪恒不打算写作业了,决定洗洗睡吧。
要洗澡时纪恒犯难了,身上有伤,后背绷着绷带,医生特别叮嘱不要沾水,但今晚打架出汗了,不洗澡他浑身刺挠,想了想,用毛巾随便擦擦吧。
纪恒拿着睡衣进浴室,正要关门就看到丁暮也要进来。
纪恒:“?”
丁暮眼神平静:“我帮你,洗澡。”
纪恒鬼使神差答应了:“……好。”
脱掉衣服,纪恒弯着腰,稍稍侧头,让丁暮帮忙洗头,这个很麻烦,一不小心水就流到脸上了。
丁暮神色认真,洗头膏在手里搓成泡沫,随后小心翼翼的揉着纪恒的头发,避免泡沫流到脸颊伤口上,触感温柔,还有点痒,纪恒指尖习惯性的敲了敲膝盖。
等用花洒清洗泡沫的时候,纪恒睁开眼,视线中丁暮站在他左侧,衣服穿的整整齐齐的,裤腿上被水浸湿,而他自己全身上下除了绷带,不着寸缕。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泡沫冲干净,丁暮关闭花洒,拿毛巾给纪恒擦头发,力道刚好合适,纪恒被伺候的很舒服,情不自禁眯眯眼。
头发洗好,剩下的就好办了,丁暮打算出去,却被人伸手拦住了,动作微顿,看向纪恒,眼中仿佛浮现一个问号。
“衣服都湿了,一起洗了吧。”纪恒勾了勾唇,忽而起了逗弄的心思,不等丁暮反应,就开始扒他的衣服。
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他全身赤裸,而丁暮穿的好好,心中难免有些不平衡。反正他们俩又不是没在一块洗过澡,小时候经常一起在浴缸里泡澡。
“纪恒……”丁暮眼睛缓缓睁圆,反应过来要护住衣服,而纪恒已经迅速的给他脱完了。
仿佛现在才知道害羞似的,他眼珠子转了转,不看纪恒,周围因放热水洇起一层朦胧雾气,但纪恒还是注意到丁暮的耳垂变红了。
他皮肤白皙,以至于稍微有点红就很明显,纪恒看乐了,戳了戳他的脸蛋,“你还知道害羞啊?以前我怎么没瞧出来呢。”
丁暮偏头,表示不想说话。
纪恒笑够就不逗他了,见好就好,目光移向别处,真惹人生气就遭了。有时候逗逗丁暮也挺有趣的,看到对方露出不同以往鲜活的表情,他真心的高兴。
洗漱完,纪恒拉开浴室门,倒杯水把药吃了。
手机在书包里,纪恒翻出来,发现丁暮给他打了27个电话,还有3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在哪之类的。
手机静音被他放进书包,进网吧后玩游戏忘记拿出来瞧了,他完全不知道丁暮给他打电话了。
后一步从浴室出来的丁暮,目光移到手机上,也看见了未接电话,抿唇道:“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消息,还打架。”
语气中隐隐透着一丝埋怨和委屈。
纪恒咳了一声,掀开被子上床:“手机开了静音,我没看见,下次注意。我也不想打架,是赵大力追着我不放。”
隐去了赵大力带了七个人,还拿着棍子,省得丁暮担心。
“我以后少去网吧。”这阵子不去了,万一赵大力那疯子天天蹲网吧盯着呢,碰见了还要打架。
丁暮睡在里侧,爬上床躺好,盖上小薄被子,闻言点头,伸手抱住纪恒,小心避开他后背的伤,缩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发丝柔软,引起一片痒意,纪恒不自在伸手挠了挠。尽管有些困倦,丁暮却依然撑着眼皮亲了下纪恒的额头,短暂停留一会:“晚安吻。”
从小睡前他们之间都会有晚安吻,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现在,未间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