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群碧水剑修士顿时犹豫道:
“贺楠,你冷静点。”
“你还是别让她出来了。”
“你别管她了快走吧。”
贺楠正怒气临头:“我怕了她不成?出来!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剑!”
他身后一群兄弟姐妹横成一列,拦在初绮面前。贺楠随手赶走一个人,跳上他的飞剑,自己持紫烟剑指着初绮:“出来!”
初绮笑了:“好。”
然后她从背后缓缓抽出一把赤日剑,烈焰四溢。
贺楠:“……”
贺楠:“等等等等!大王稍安勿躁!大王你听我解释——”
他飞窜逃跑,初绮一跃而起。
——轰!
贺楠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抛了出去。
小熊猫一甩尾巴,卷起他腰间绣金阁的灵石袋。有了赤日剑,解决这堆人就跟砍西瓜白菜一样,起始点简直乱作一团,骂什么的都有。
在一片哀嚎声中,初绮再次腰缠万贯了。
她回头得换个容量大一点的芥子袋,这样很容易露富。
杂货铺里,掌柜听见外面人声鼎沸,一片乌烟瘴气。然后那只御剑大王又来了,哗啦啦倒出更多灵石:“朝霞剑种,我要了。”
掌柜取出剑种放在她掌心,那颗朝霞剑种好似一团燃烧的云。初绮只看了一眼,就拍入剑柄。
从杂货铺里买的剑种不会在神识中开花结果,但很快她就会拥有带战斗意识的朝霞种子。初绮从尾巴上扯下来一根毛,伪装瞬间消失,重新变回了人型。如今就算她遇上万木春、边无际,她也没必要装了。
朝霞剑晋级成功的那一刻,初绮并起左手食指中指,一点点抹过冰凉的剑身,剑上霞光流动,绚烂动人,倒映着她的眼睛。
不知何时,赛监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边:“这是御剑大比,不是抢钱大比,你为了第一,连底线也可以失去吗?”
初绮弹了弹剑,响声清越,她目不斜视往外走:“我没抢过你的钱。”
赛监沉默地跟着她。
初绮抬头问虞秋池:“我抢过你的钱吗?”
虞秋池笑了:“你抢的不都是来追杀咱们的人吗?”
初绮回身盯着赛监:“我的底线就是又高又低,对我喜欢的人很高,对我讨厌的人很低。你凭什么要求我用同一条底线对待所有人?”
若时间充裕的话,初绮可以养蛊,等众人买完高等剑种,她挨个打碎抢走,再等他们买新的高等剑种,开启另一轮抢劫,直到他们花光灵石。
那和直接抢灵石有什么区别?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她懒得纠结比赛是否合理,走出这场比赛,外面的世界或许更不合理。她也不在乎招了多少人恨,赛监认不认同她。
她来这里只为得到第一。除此之外,都不值得她分散心神考虑。
初绮笑了笑:“你是赛监,你不会连比赛的规则都看不明白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这次初绮乘坐虞秋池的紫烟剑。她直接跳上朝霞剑。周遭没有人再敢追击她。
虞秋池凑过来小声道:“你刚和谁说话呢?”
初绮:“你看不见那个赛监吗?”
虞秋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只有试剑者啊?这比试哪有赛监,我从没见过。”
远处的赛监朝她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初绮瞪大眼,她不会撞鬼了吧?
她想和虞秋池交流一下这场古怪的比赛,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提起比赛的古怪,就要提到她失忆的事。她不想和别人探讨这种事关自身核心的问题,以免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哪怕虞秋池已经与她并肩作战过。
况且四周还有水银镜反应着她们的一言一行。
初绮望着大榜,漆黑的眼珠微微颤动,忽然道:“我要第一。”
话题转变得如此之快,虞秋池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初绮:“等下你不要太靠近悬日古道。”
虞秋池刚要问她去做什么,眼看初绮调转飞剑,竟逆着赛道飞去,她的圈数不断下跌,就连名次也跌了两位。
“唉!你飞反了!”虞秋池大喊道。
话音一落,御剑大王的排名突然上跳五十多位。
虞秋池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御剑大王又猛地上蹿三十位。
她排名每一次上升,都伴随着一个前排的赤日剑修士跌出大榜,圈数清零。
虞秋池咬咬牙,逆着赛道追过去。这一路上她没有遇到任何一位赤日剑修士,半空中只漂浮着一些赤日剑的残渣,灼热的气息诉说着此地曾发生过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