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这不就正好半个月?”

    刀疤男怒道:“你为了脱罪真是什么离谱借口都能编!归元宗卖的药不起效,反倒打我们病人一耙。大家看见了没?这就是天下第一宗的水平。”

    虞秋池冷脸:“我师弟虞晦是同辈中才学最出众的弟子之一,何必自断前程来害你!”

    “那他人呢?怎么不出来?我看他就是心虚了,不敢出来。”刀疤男道,“我为人清白,不求赔钱,我只要你打开你们的药庐,给大家一个交代!”

    周遭一片哗然,人心动摇,观望的,怀疑的,想看归元宗开药庐证明清白的。

    虞秋池气得拔出金琵琶就要奏杀阵乐,正应了刀疤男的心意:“被我说中了!想当众杀人灭口吗?”

    初绮冲上去拦腰拎起她,虞秋池手脚在半空中乱挣,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撼动初绮一点,被她轻而易举拎回前殿里。

    初绮蹙眉:“你打他他求之不得。你打死他,你师弟身上的污点就永远甩不掉了。难道你宁不去苍梧道场,也要和这坨粪互殴吗?”

    虞秋池稍稍冷静下来:“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初绮指着后殿:“我刚回去通知管事了,让你们大渊献立刻派一个有经验的医修来处置他。”

    虞秋池惊异地看了初绮一眼,震惊于她行事之快,也猛地想起临行前,师尊嘱咐她的话:

    “苍梧道场万物异常,皆因苍梧真君神识残缺混乱。闯入者极易被幻象所愚弄、激怒,从而迷失方向。若你顺应心意逞一时之快,只会加剧迷失。唯有保持灵台清明,才能识破虚妄,找到出口。否则将永远被困于道场中,直到神魂俱灭。你性情直,此去最好能寻几位更理智坚定的人同行。若不然为师还得亲自去一趟苍梧捞你,为师丢不起这个人。”

    虞秋池不自觉攥住初绮的衣摆:“……”

    师尊你不用来丢脸了,她傍上队友了。

    前庭,刀疤男在吼,还引得不少觊觎归元宗药庐的人应和,渐渐声如浪潮。

    不管刀疤男是对是错,这可是千百年一度的好机会。

    “开药庐!”

    “给我们一个交代!”

    “开药庐!”

    忽然,人群外响起一道清越的男声:“道友所言极是,我归元宗大渊献峰的确该给你一个交代。”

    虞秋池听到这声音,眼睛发亮:“是师叔祖来了!”

    初绮也一愣,没想到她摇来的人辈分这么高。师叔祖是哪位长老?她脑中已经浮现出白花胡子,白眉白发,满脸皱纹的那一批归元宗老人,可抬头一瞧,初绮愣在原地。

    夹道人群分开,一位身形如松,风神俊逸的青年男修走来,他淡绿衣衫,墨色大氅,手持一卷竹简。

    好熟悉的脸,好陌生的打扮。

    初绮心脏跳到嗓子眼,啪的捂住额头。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阿舟!

    这还是与她一起用鞭炮炸恶霸家茅厕的阿舟吗?

    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涌上心头。

    就好像她过了一个暑假,发现挚友闷声逆袭了,却没通知她!

    初绮低下头问:“师叔祖?”

    虞秋池点点头:“柳师叔祖是峰主的弟子,按辈分是我师叔的师尊的师叔。”

    初绮叹了口气:“那你必须重新认识我一下。”

    虞秋池:“?”

    初绮摸摸她的头:“我的乖乖曾徒侄孙女呦。”

    虞秋池:“??”

    虽然初绮尽说些不着调的话,还斜倚在梁柱上,没个正经站相。虞秋池却发现,她眼睛盯着庭中撒泼的刀疤男,手隐隐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她忽然想起师尊说过的一句话。

    论道比试的极致,不在会念多少法咒,拥有多少法宝。

    而是不动则已。动,则一击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