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大脑，也没有其他肢体，只有半指长，连着脂肪层，像是腰侧的。
杜袄捧了起来，同样装进特制的袋子，怪谈要消散了。
她在已经被毁去大半的大厅里找到了南昆，8人小队还剩6个，异能者之间的斗争已经差不多，他们围坐在一团正互相治疗伤口。
南昆远远看到了杜袄，杜袄周身实在惨烈，他远远摆了摆手，问：“嘿，要不要来治疗？”他们六个人，带的医疗资源怎么都比一个人全。
杜袄走过去，递上了一个袋子，南昆原本稍加轻松的表情霎时凝固，这样的袋子，他们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谁，谁呀。”他问。
“代费河。”杜袄说：“节哀。”
“没事。”南昆吸了口气接过袋子，橙色袋子拿在手里轻飘飘的：“能留下姓名就好，我们都会记着他的。”
“里面，南侧后厨，尸体都在那。”杜袄言简意赅，话没有说尽，温杰还没有下落，但是如果可以，希望她还活着。
“好，谢谢。”南昆勉强笑了笑，将橙色袋子收了起来，说：“方便加您个联系方式吗？我是天舟组织成员，之前答应您的必有重谢。”
杜袄迟疑了一下，说：“好。”南昆也没有寒暄的心思，两人在沉默中互换了联系方式。
怪谈外。
韩侧一直守在3楼电梯门旁，两个小时前已经有直升机运来仪器，确定怪谈为b＋级。
磨砂大门发生变化的第一时间他就注意到了。
装饰线条先是逐渐复杂，门上装修的绿植也向四周伸展，玻璃磨砂感更重，人影逐渐快看不清。
“滴——滴。检测到怪谈数值波动巨大，疑似即将升级。”
韩侧感觉自己大脑头皮发紧，A级吗？他看过的资料上可是显示杜袄只有C级。
韩侧在原地徘徊了两圈，还是没忍住，咬了咬牙闭上眼，B＋级其实有点勉强，现在身边没有辅助和防护的仪器，容易……看到不该看到的。
紧闭的大门在异能里显出一层虚幻的光晕，韩侧捂住剧痛的额头，尽力避开四周如实质的黏稠黑暗，异能会给予最正确的指引，他勉强聚焦涣散的精神，看到了……一双蓝色眼睛。
“检测到怪谈即将消散。”机器的报警声打断了韩侧异能的施放。
“828餐厅怪谈发生变化，确定诡主已经死亡，确定怪谈最终等级为B＋。”
B＋级！
韩侧捂住胸口，没忍住在原地蹦哒了蹦哒。
他就知道！
磨砂大门很快从里打开，成组成组的异能者出来，杜袄慢吞吞跟在人群后面。
“杜袄！”韩侧没忍住高声叫她：“你怎么样？”杜袄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披着一间明显不合身的外套，脸上还有大片的伤口正在蠕动愈合。
“你……你身上这么多血啊。”韩侧拿起一边的医疗箱，“仪器检测到怪谈差点升级，你没事吧？”
“没事，都暂时处理过了，已经快愈合了。”杜袄指了指脸上正在轻微发痒的伤口，被韩侧亮晶晶的眼睛逗笑了。
他韩侧点点头，顿了一下，凑在杜袄耳边压抑着兴奋小声问：“是你毁掉的吧？”
他语气里的肯定让杜袄都惊讶了一下，但她承认说：“是我，怪谈有外部力量介入，也是讨巧了。”
“A级呢，那也很厉害了。”韩侧有辱荣焉。
“一条命差点没了，有什么厉害的。”杜袄摇了摇头：“那股外来力量太黑暗了，要是这个怪谈借着它在人口这么密集的地方生成，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杜袄朝着正在消散的大门口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声音里带着不甘：“我最后还是不太确定那股力量到底有没有彻底消失，还是太弱了。”
“已经很厉害了，姐，你才多少岁。”韩侧安慰着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104管理局地工作人员在怪谈里进进出出记录数据，磨砂大门已经快要消逝，隐隐透出电梯门的灰铁色。
“我可以告诉韩鄂。”韩侧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说：“姐，你别担心，我可以让104管理局的人盯着嘛，你不是官方组织的，大概不知道，我们这些势力最害怕有可能爆发在人口密集地区的潜在威胁了。”
“哦，是吗？之前好像是听说了。那你现在就去。这力量我心里还真没底。说完咱们快点回房间，我要休息一下。”杜袄催促。
“嗯嗯，姐，你放心，我就先说一声，详细资料我可以之后直接发给韩鄂。”韩侧快步走向104管理局一方一直电梯口前指挥的短发女子。
所有被104管理局监测到的怪谈及异能者信息都要录入系统，这里的数据报上去之后还要层层审批，现场都是专业人士，杜袄还真不敢肯定自己留下的手脚能瞒过那些经验老道的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