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还没说完,一个有着黑色卷发的瘦弱男子就占了出来,他在座位上举起了手:“我可以扩大声音,你有什么办法?”
“拆掉椅子,所有人,到最前面的车厢去,利用高速移动的列车烧掉整个列车,逼停列车,将身下椅子投入。”杜袄回想了一下,补充道:“我觉得列车停下的时候,其他公共设施会出手,到时候将所有普通人集中在一起,异能者集体出手护几秒就行。”
“太危险了,我们要卡那零点几秒。”黑色卷发的男生皱眉:“这是违抗规则,稍有差错就死了。”
“破解怪谈不就是以命相搏吗?”杜袄态度很平淡,带着一丝真切的不可思议。
百端明只觉得大脑头皮一紧,他见过类似的态度,在家族里那些常常活动在沦陷边界,用命想跟古籍里不可勘测的祂搏个人类未来的人身上,那些人在所有地上势力里都有统一的名字————研究者。
“我是治愈系异能者,我可以维持群体治疗两分钟。”他站了出来,开口说。
杜袄有些诧异地撇了他一眼,见黑色卷发男子眼神动摇,继续说:“你上一乘和我在一个车厢,我听见,那根舌头你也出手了,隧道里……”
她还没说完,黑色卷发男子已经做出决定,他动了动手指,一个喇叭状的小花就出现在掌心,他将小花从根部掐断递给杜袄,“可以覆盖直径为300米的球。”
“好,谢谢。”小花断根,他掌心出现一个硬币大的伤口,杜袄递给他一个螺丝刀,下一刻,杜袄清越的声音在列车车厢响起。
“我是B级力量型异能者,已找到破解怪谈的方式,所有异能者注意,所有直接或间接弄脏公共设施的人都会在隧道里死亡,请立刻弄松身下椅子的螺丝,带着椅子一起移动到列车行驶方向的第1节车厢,我已可以正常移动,我要求所有异能者保证自己所在车厢所有普通人最先平安转移,诡主死亡之后,我不会驱赶任何自愿留在怪谈内的人。”
这段话整整重复了三遍,杜袄所在的车厢最先行动了起来,她没有先去第1节车厢,反而逆着人流往后方走去。
越不明情况的人越容易出乱子,她得亲自去她看不到车厢里看看。
五分钟后
杜袄压阵在最后一批普通人身后。
车厢的最前端,早有异能者将普通人列好了队伍,老弱病残和青壮年被均匀的编进每一支队伍里,队伍前也有分工明确的异能者守着。
杜袄悄悄松了口气,她没怎么在治安这么好的城市下过怪谈,对干这种事儿心里没底,还好,这里整体的异能者有人性到她有些不可思议。
“前辈您好,我是D级火系异能者。”见他回来。一个穿着宽松工装裤的女子上前来主动自荐,“大家都传开了,您是要焚烧整个车厢吗?”
杀死诡主时出力越大,怪谈破解后能得到的力量就越多,异能者里从来不缺会抓机会的人。
杜袄欣然应下,她不介意分点力量给胆子大的小朋友。
见她好说话,又有几个同样力量型的异能者围了上来。
两分钟以后,火焰在所有人面前以极快的速度窜上了列车顶,不过几秒,平望过去,视线以内,已经都是熊熊烈火。
列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嘎吱”声,唯一还剩的几个广告牌上的女明星面孔霎时扭曲,一条条舌头从她们嘴里伸出,还好异能者早有准备,早有人出手护住了普通人。
杜袄大喝一声,“就是现在。”
几个毛遂自荐的力量型异能者跟随杜袄破窗而出,伸手直接抵在列车行驶的正前方。杜袄发动万如的强化身躯异能,它是真真正正的B级鬼怪,众人合理下,止住D级怪谈里的列车不过是几秒中的事情。
列车缓缓停下,照亮了整个行程的车灯闪了闪,灭了。
四周陷入黑暗,“朱婉!”杜袄大喝一声,火苗随之“轰”地攀上墙顶,明灭火光下,所有人都看到了……
墙壁,地面,裸露的钢筋,包括整座列车,它们都“活”了过来。
墙顶裂开缝隙缓缓下压,顶端的火焰最先被吞入,顺着灰白的石块消失殆尽,锈迹斑斑的铁轨伸出,强硬卷住人类的脚踝,本就生出舌头的女明星癫狂笑着,身体一点点从墙壁里扯出……
“别慌!按计划来!”昏暗中有人喊:“火系异能者去重新把火燃起来,具有攻击类异能的上前补上,其他安排按原样不变,我们人数足够!相信我们,我们能活下去!”
有时候人能活下去就靠一个方向,一个信念。
有人站出来指挥,混乱的人群渐渐恢复秩序,火焰以各种方式从三四名名火系异能者手里冒出,源源不断填入微弱的火苗,火焰借势而上,与迫近的墙顶来回拉扯,多位异能者各显神通,为自己,为众人拦截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火光明明灭灭,在明亮与昏暗交替中,控物异能者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