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袄悄悄松了口气,举起胳膊示意:“不小心蹭了一下,血流得有点多。”
“哦,这样啊。”校医从旁边拿出眼镜带上,“没事,快进来,我看看。”
校医看上去和蔼可亲,杜袄耳边却在越过校医室大门的那一刻响起嗡嗡的说话声,那声音极小却尖利的可怕,仔细听好像还不止一人,重重叠叠,但就是听不清楚。
是谁?
规则里说疯了的校医还在前面等着她,杜袄没有露出异样,她如常走到校医跟前椅子上坐下来,将胳膊展示给他看。
“没什么事,消一下毒就好。”校医抓住手腕认真瞧了瞧,顺手从旁边拿出碘伏和棉球。
杜袄试图抽回手,但校医的手却发力死死摁着杜袄。
“伤口不消毒容易感染。”它说。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老人家该有的力量。
棕红色的棉球擦过伤口,冰冰凉凉的触感在手臂上摩挲,杜袄突然哆嗦了一下,她听清了,耳边的声音是很多很多人在哀怨地唱同一首歌。
“头脑昏,求药去,一伙归,我独活,为何、为何我不记来时路是雨是晴?药香缠,来处成谜,同去同归不同息,他饮我魂成甘醴……”
文言文?
杜袄花了好几秒才翻译出这首歌的大体意思。
“看吧,没那么疼的,伤口要消毒,你们现在学习都那么辛苦,压力又大,要注意身体,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千万不要怕,一定要来找我。”校医的话将杜袄注意力拉回现实。
胳膊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掉,校医拿出纱布,无视杜袄抵触的态度,像个真正啰嗦关切的老者。
耳边层层叠叠的人声小了下去,几乎快要消失:“偷闲三五人………平安归………”
杜袄的心砰砰直跳,四个小时,时间实在不多,她必须冒点险。
想清楚后杜袄当机立断抓住校医的袖口,脱口而出:“我最近头脑昏沉,有药吗?”
“自然是有的。”校医笑眯眯回应,它和蔼的神色像面具,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五分钟后,杜袄拿着白色小药瓶关上医务室大门,头也没回直接从旁边的楼梯去往教室。
医务室对面的转弯拐角处,另一个杜袄看见这一幕默默撤回了半个身子。
转弯拐角处的杜袄正是本体,进校医室前,考虑到规则3里:“校医疯了”,她选择让分身进去。
分身和她约好,出来就和她汇合同步记忆,如果死了则尽可能留下线索,现在这样……是又有什么变故?
杜袄不远不近的跟在分身后面时刻观察着她,她相信另一个自己。
大概在二楼走廊,神经正高度紧张的杜袄突然感觉身后黏上了一个热源,混着血腥味的热气从耳边吹过,是她自己的声音。
“快走!杜袄!校医可以复制别人的脸!前面的人是假的,我跟校医打了一架,快不行了,我发现了校医的弱点!”
剧烈颤抖的手握上杜袄的胳膊,杜袄左手一震,袖口处掉落的圆珠笔被杜袄用力插/进摸上来的手臂里。
没有血溅出,胳膊上的温热触感飞速褪去。
杜袄侧身躲过打向腰间的破空声,回腿踹向刚才站立地方,可惜,踹了个空,身后的“人”已经离开。
杜袄收回圆珠笔抓在手上,继续跟在分身后面。
她可不会忘记规则【4.在走廊和卫生间时,无论听到什么声音千万不要回头。】
分身一路走到教室门口,在门后阴影处立住,朝后招了招手,本体杜袄会意,快走几步从后抓住分身手腕。
皮肤接触瞬间,分身消失,所有记忆回归。
杜袄感到眼前模糊了一下,她扶住墙,记下了这个奇怪的插曲,敲了敲教室门,喊:“报告!去医务室了。”
“进来,回座位。”手拿戒尺的老师在讲台上讲课,闻言并没有为难杜袄。
此时第一节课才刚刚开始上,杜袄认真瞧了一眼时钟,8:13,她回到座位上,照着身边同学桌上摊开的书本拿出对应的课本。
8:15,距四小时还有三个小时,杜袄仔细观察,确定了有不止一个学生正在课堂上开小差。
8:17
杜袄拿出一张草稿纸,开始画学校建筑的分布。
8:20
杜袄听到李佳重重咳嗽了几声,现在是课堂练习时间,杜袄确定了一眼前面老师正在低头辅导别的同学。
她侧过头,李佳扔了个纸团过来。
杜袄接过纸团在桌洞下打开,黑色水笔的字迹清秀挺拔:“刚才下课你不在,我发现隔壁几个班都有我们现实的同学,大家一起交流翻找了一下,在附近发现一下几个线索。
1,校医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