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绝施工中
象征性又敲了两下:

    “怎么说话呢!”

    他虽立起眉毛,可也并没有实打实要与自己这位活泼下属较劲的意思,语气仍是懒懒:

    “他都混成那样了,还缺什么东西?“

    “再者,本座醒来后一直无聊得很,找他解解闷又怎么了?”

    至于玩过了头差点出事,险些被小孩连里子带外子一起扒下来,三百年伪装险些功亏一篑,那就是可说可不说的事了。

    黄莺儿意味不明地自鼻尖发出两声哼笑,柳见戴见他不知又要说出什么鬼话,立即抢先道:

    “尊上有自己的道理,属下明白了。”

    “原是担心尊上闭关十载状态尚未完全恢复,独身应对此事遇到变数。现下尊上既然无碍,属下也不再多言。”

    梅届松了一口气,刚以为自己过了这关,一转头却听黄莺儿那厮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添油加醋道:

    “唉!尊上!您随便出去一转,都给柳护法担心成什么样了?”

    “他一天到晚,除了在我耳边念叨,便是到后花园去十二分焦心地乱转;除了梅花,其他的都揪干净了!”

    “妒玉台折腾得人仰马翻的,原来都是因为那个剑修小屁孩!”

    “啧啧,这才不到三百岁,真不知道以后长成了长开了,要把您迷成——”

    柳见戴在这话听起来变得过于奇怪之前再度截住了话头:

    “尊上如此,定有其他考虑。”

    梅届认真点点头,极速思考还有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其他考虑”。

    右护法停顿一下,在他思考的间隙里汇报起另一件事:

    “离朔先前来过一次,说要见您。属下怕打扰您休息,就替您回绝了。”

    梅届按了按眉心,深觉事多头疼:

    “他也要问我为什么不现身给他撑场子?”

    “那我看就不必见了吧。反正他劫渡得蛮顺的,全胳膊全腿地回来了,干嘛非计较这点小事……”

    青衣护法却摇摇头:

    “他还算懂事,不敢如此冒犯尊上。”

    “那还能有什么事?过来讨彩头?送谢礼?”

    “你这样回他:都当魔尊的人了,深沉些,别没事出来抛头露面,有事叫属下来送信就行……”

    柳见戴认真听完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落了地,才又继续回禀:

    “都不是。他说,他只是要问一个问题。”

    梅届忽然有些不妙的预感。

    “您对他的照拂,除却与他合作,借雷劫之混乱取得青玉京中‘日魄’的目的,是否还有其他原因?”

    “譬如,与前剑圣李沧达成的某种约定?”

    端坐台上的红衣魔尊动作一顿,眯起双眼,转向阶下待命的另一名护法。

    “你以为该如何答他?”

    黄莺儿见尊上神色严肃,也收起了调笑之意:

    “离朔在青玉京中亲眼目睹您对宋无远态度特殊,猜到什么也并不奇怪。”

    “但,一来他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纵然有所怀疑,亦不会影响大局;”

    “二来青玉京被他占为居处,惹了人界那边的众怒,要处理妥当还需不少时间,无暇刨根问底;”

    “再者,这只是无关紧要之事……”

    梅届深以为然。

    李沧让他盯着些叛出门外的弟子,偶尔帮一两把,以免死在外面令伟大的前剑圣大人良心不安;

    作为交换,知剑门悄悄向他开了护山大阵的禁制,方便他装神弄鬼,扮成所谓“仙人”去见宋无远,视察小孩健康成长。

    互利共赢,公平得很。

    负责接见过那新魔尊的右护法却适时插言:

    “离朔向来自视甚高,孤僻离群;若知尊上对他的青睐是出自前师长的手笔,恐怕对其打击甚大。”

    梅届点头,以谦逊的表情询问自己的这位下属:有可能,但与我有什么关系?

    都当上魔尊的人了,难道还在乎这点小事?

    不过是自己声称“一刀两断”的前师尊暗中打点关系照顾了一下,虽然可耻,虽然有今日结果并非来自自己努力的嫌疑,但又有什么要紧?

    妒玉台是魔尊的领地,不是什么关注外人心理平衡健康与否的慈善宗门。离朔爱怎样怎样,与他无关。

    “属下的意思是,剑门中另一位宋公子……”

    “……这也是本尊临时变更计划的缘故。”

    若是类似的事情发生在宋无远身上,可就有些难以接受了。

    少年天才,根骨卓越,自出生以来修炼几乎未遇挫折;若是突然知道自己的一切可能为外人操纵给予,对其心性恐有致命打击,甚至可能滋生出心魔!

    到那时,一代剑门首徒陨落,他可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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