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齐逸晨和齐羽一样,永远不懂得成年人体面的进退。
“你穿这样就很好。”齐逸晨龇着一排白牙,眼睛发亮地看着人。
他一双眼睛非常真诚,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一束花,有些羞涩地开口:“这花是送你的。”
他经常在季念身上闻到若有若无的淡香,那是鲜花的味道,他猜季念应该是很喜欢花花草草的人。
季念视线落在面前的花束上,“谢谢,花我就不收下了。”
齐逸晨一双明亮的狗眼暗了几分,嘴角微垂,“为什么?不喜欢吗?”
“我…… 挺喜欢花的。”季念在心里抓耳挠腮,“但家里的小孩不喜欢,我要是把这束花带回去,会被他拔鸡毛似的一朵一朵拔秃它。”
齐逸晨想起季念家还有小孩,于是委婉说:“小孩这样惯着是不是不太好?”
季念干笑两声,他也知道齐逸晨理解得肯定不对,但他也就顺着说下去了,“没办法,我最怕他一哭二闹,我就没辙了,不过小孩总归算听话的,就是缠人了些。”
“他不喜欢家里进陌生人,也不喜欢有外人来,所以我暂时不考虑带人回去,你…… 明白我的意思吗?”
……
季念一人从餐厅出来,齐逸晨刚被婉拒,有些受打击,只想一个人缓缓。
夏天天气多变,这会子已经开始落雨,不大,街上有很多行人跑开了,季念也没带伞,正准备从隔壁的便利店买一把,就看到门口旁边蹲着一大只不明生物。
“…… ”
这臭小孩。
“你什么时候能听一次话啊。”季念无奈扶额,他怀疑平时自己太纵容小孩了,导致自己一点威信都没有。
“我看下雨了给你送伞来。”
薄子琛在走廊下待久了,沾了一身湿气,他脸本来就长得昳丽,配上有些可怜的表情,让季念瞬间就哑火了。
“我可是看到全程了,你在里面和他吃得可开心了。”薄子琛过来勾季念的小拇指,“我连晚饭都没来的及吃。”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来送伞啊。”季念口气里全是无奈,“隔壁就是便利店能买到。”
薄子琛一脸被负心汉伤到的表情。
薄家真是盛产玻璃心、少女心、公主病、大小姐……
季念在心里默默吐槽。他要是当面说出来,薄子琛怕是要哇哇大哭。
两人回家的路上一直默默无言,薄子琛一直情绪不高,好像在生闷气。
季念回到家便径直去洗了澡,热水冲刷了他在外面染上的各种味道。窗外雨水密密匝匝地敲打玻璃,他喜欢雨天这种静谧的环境,似乎全世界除了雨声就没有其他了。
他在床上摊大饼,姿态闲适,薄子琛一进来,就看到一截劲白的腰和纤长的小腿。
薄子琛突然觉得胸口的郁闷就没了,他想顺便就坐上床,但又想到他没洗澡换睡衣,果断去了浴室。
简单的洗澡出来,季念已经翻了个身,面朝里昏昏欲睡。
薄子琛趁机就靠上去,季念正听着雨声迷糊,冷不丁后背靠上一个滚烫的胸膛,灼得他一激灵,脑袋瞬间就清明了。
季念:?
他往后这么一摸,就是手感极佳的肌肉。
“你什么时候偷偷健身了?”他记得第一晚见这小孩还挺瘦的。
不是,这不是重点。
“去去去穿好衣服,像什么样子!”
“我热。”薄子琛说,“我年轻火力旺。”
妈的,他当了50年鳏夫,现在老婆在面前贴一下都不行。
季念试图把人往外推推,“热了就把温度调低些,别贴着我,跟块铁板似的。”
快把他煎熟了。
他视线往下一瞄,就看见鼓鼓囊囊的一包,瞬间脸热得可以蒸包子了。
“温度调低了也没用。”薄子琛企图耍赖,“我们薄家祖传的火气旺。”
“你爷爷根本就不这样。”季念想也没想就说,“薄连溪明明整天一副性冷淡表情,他……”
别说,别说,薄连溪虽然每天一张性冷淡的脸,但他还真不性冷淡。
这事季念还真就知道。
——
上了大学之后,季念还是从别人口中听到了薄连溪也读了A大,并且已经是赫赫有名的物理系系草。
季念读的是金融系,学校这么大,两个系几乎没有交集。
所以,当季念在投资管理方向的大课上看到薄连溪时,着实惊奇了一下。
徐游坐他旁边,也发现了薄连溪,手肘戳了戳季念,压低声音说:“真巧啊。”
季念压低脸,心里默念不要看见他,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