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腿们见大哥被打了,他们都是道上的混混,平时也不认识薄连溪,拿了沈治这么多钱,自觉要起到作用,于是一拥而上,趴在地上的王苗趁乱爬起来就跑。
薄连溪挡在季念面前,侧脸瞥了一眼身后的人,季念突然就起了一种要和这人并肩打架的决心,他刚想说两句,只见薄连溪一脚又踹翻了扑到面前的人,拉着季念往一边小巷里就跑。
“……这就跑了?”
季念从没做过临阵脱逃这件事,但手被薄连溪牢牢撰着,只能跟在后面跑,耳边全是劲风。
回应他的是薄连溪的紧急刹车,从一旁推来一辆估计是别人报废的自行车,看了季念一眼。
“我不想……”季念有些不情愿。
薄连溪已经坐上车,试了试,可以骑,言简意赅,“上车。”
后面一群人已经要赶来了,季念坐在去,薄连溪回头问他:“抱紧了吗?”
“报警啊。”季念就要掏手机,“我现在报……”
薄连溪轻笑一声,“我问,抱紧了吗?”
“……”两只胳膊从后面抱住了薄连溪的腰,滚烫的胸膛贴紧了后背。
季念可以感受到他搂住的身躯有些僵硬。
废旧的自行车发出咔咔咔老旧的摩擦声,季念抱着眼前人的腰,闻着对方衬衫上传来的淡香,心脏像是在耳膜边跳动。
一路飞快地穿过七拐八绕的巷子,才彻底甩开那群混混。
薄连溪把车子靠在墙壁,去看季念,对方脸上还有前几天打架留下的创可贴,眼尾很不开心地拉耸着。
少年白,一点点伤痕都很明显。
季念抬了抬胳膊,发现胳膊有些痛,他没吱声,只是说:“今天谢谢你了。”
薄连溪比他高,只是双手抱于胸前,斜倚在墙面,打量着季念。
后者被看得后背发毛,抿嘴有些凶地说:“到底在看什么?”
“看你。”薄连溪说话大喘气,“为什么容忍他欺负你这么多次?”
“我没有容忍他欺负我这么多次。”季念不爱听他这话,“我每次都有打回去。”
薄连溪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说话的语气冰冷毫无起伏,“直接弄死他不就行了。”
季念:?
他没看出来,这位还是法制咖。
“跟你说不通。”季念皱起了眉,转身要走,他和沈治多年的小打小闹可以,沈青宁和张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旦他把沈治教训狠了,倒霉的只会是他。
12岁的季念因为发狠几乎快咬掉了沈治手臂的一块肉,结果呢,他被张芝关在小黑屋整整三天。
这三天,没人会来救他。
他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无人可依。
季念要走,手臂被握住了,薄连溪觉得心情莫名的烦躁,但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耐烦地啧一声,正准备说什么,身后有人喊他。
“少爷。”王管家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身后。
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季念条件反射地挣脱手,看了眼薄连溪,欲言又止。
两人这种奇怪的氛围维持了几秒,季念匆匆走了,薄连溪视线落回王管家身上,不满地蹙起眉。
“少爷,该回去了。”
“老王,你最近管得太多了。”
薄连溪望着季念消失不见的单薄背影,心情更不好了,他站直身体,视线那么一扫,身体一顿。
地上有个东西。
捡起来才发现是一串玉坠项链,黑色的绳子已经磨损得很旧了,玉坠没什么手感,一看就是哪里买的便宜货。
薄连溪闻了一下,隐约还带着季念皮肤的体温和味道,他直接揣进了口袋里。
王管家看着他,“少爷,在人间捡到东西是要还给失主的。”
“会还的。”薄连溪说了,“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肯定会还的。”
薄连溪是真打算还的,只是在还之前自己把玩了三天。
三天之后他在学校正好碰见了季念,刚想上前打声招呼,他确定季念是看见他了,但又眼瞅着季念拐个弯就走。
一连好几次,薄连溪确定季念是在躲着他。
季念确实在躲对方。
他是个要面子的人,被薄连溪看到自己偷偷抹眼泪就算了,还被看到打架输了。
他是真不想再面对薄连溪了。
放学后,季念收拾好书包径直打车回了家,沈家单独给了他一处住所,每个月会给他转来生活费。
一开始沈青宁给他安排了一位做饭的阿姨,但季念有一次发现这人手脚不干净,经常偷偷拿家里的东西,他就不让这人来了。
他也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