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睡得正香,无意识动了下肩膀,睡衣领口处露出了大片肌肤,颜色雪白,锁骨处深陷,映着一抹殷红,形状像是樱花的花瓣,薄子琛的手指轻轻按在这处胎记,摩挲了良久。
是热的……活的……
他压得更低,近乎凑在了季念的鼻尖,一口一口嗅着,对方呼吸的味道。
“小念,你能醒来,我是真的很高兴……”
……
季念做了一晚上噩梦,被狗追就算了,最后还被不知道哪窜出来的蛇缠住了,越裹越紧,又热又呼吸困难。
最后是被勒醒的。
他正侧卧着,身后紧紧贴着滚烫的胸膛,一只手臂横过来铁钳似地搂着他,双腿也被牢牢地压住,动弹不得。
这睡姿,难怪做噩梦了。
季念起床气很大,给了身后人一肘子,压着眉眼翻身就坐了起来。
身后一双胳膊又搂了过来,搁在他腰上,臭小孩脸贴在他后背,语气懒洋洋地说:“怎么不再睡会?”
季念怕是再睡会就窒息了,又轻轻给了臭小孩几肘子,下床径直去了卫生间。
洗漱完出来,床上已经没人了,他随手从衣柜里挑出一件黑色卫衣套上。衣柜里的衣服都是王管家提前准备好的,风格和尺码都挺适合他的。
季念一下楼,正巧看见壮壮在浇花,见到他壮壮丝滑地扑过来抱住季念的腿,季念弯腰皱起了眉,不解地问:“壮壮,你头顶的两根须须去哪了?”
壮壮眼睛已经变成了翻倒的月牙,泫然欲泣,“呜呜呜……薄少爷说我的须须不好看,昨晚就给我拔了。”
季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果然家里有熊孩子,什么都遭殃。
“没事的。”季念不太会安慰人工智能,尽力了,“没事,你没有须须也很可爱。”
壮壮很受用,眼睛又变回月牙形状,季念要摸他的头顶,却被很快躲开了。
他虽然很喜欢新主人的抚摸,但他还记得昨晚薄子琛的警告——
如果季念再摸他的头,下次就把他的脑壳拆了。
季念这次起得挺早,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早餐,见一旁站着的王管家,季念问:“准备这么多吃不完的。”
王管家苦笑一声,“少了薄少爷会不习惯。”
季念想到昨天薄子琛挑剔的样子,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
他坐下慢悠悠地品尝早饭,一直到吃饱了端着王管家泡好的茶,薄子琛才从楼上慢悠悠走下来。
季念抬眼看他,发现这小孩在上面磨蹭了这么久,不仅打理了发型,衣服虽然还是校服,但从配饰到鞋子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精心打扮。
“早饭不吃了。”薄子琛拎着书包走到季念旁边,喜滋滋道:“小念,今天送我上学吧。”
季念本来准备像老大爷一样享受一下温馨的晨间时光,闻言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不是有司机吗?”
“我要你陪我一起去学校。”薄子琛手指卷着季念的衣领,强调道,“我要你送。”
季念睨他一眼,而后笑了下,果断拒绝,“还以为自己是小学生呢要家长送?不去!”
薄子琛没说话,只是两根手指卷着季念的衣领,有意无意地刮蹭到对方的皮肤,又被季念一巴掌轻轻呼下了。
臭小孩抱着手,眼巴巴看着季念,也不说话。
王管家在一旁和稀泥道:“少爷,要不我送……”他话没说完,被薄子琛撇过来的一眼成功止住了嘴。
薄子琛变脸极快,看向季念的时候,瞬间换成了一副委屈又可怜样,季念默了默,重重放下水杯,站起身。
他有点纳闷,这小孩是怎么知道他吃软不吃硬的?
不高兴归不高兴,他还是朝小孩勾了勾食指,“走吧。”
薄子琛屁颠地跟在后面了。
第一次送小孩上学,季念还起了不少新鲜感,一路上,薄子琛屡次要和他搭话,但季念忙着看手机,刷着近几年的新闻,没空理他。
到学校的时候,薄子琛拉着脸,一脸幽怨地看着季念说:“我下午三点就放学了,记得来接我。”
“我记得你高三了吧?三点放学?”
薄子琛指着学校大门,“国际学校,又不用高考。”
“那也得认真学习。”季念拿出了老人家作派,“想当年我也是刷完了三年高考五年模拟试卷的人,正正经经考上的A大。”
好不容易把小孩哄进了学校,季念脑海里浮现了几个烂熟于心的地址。
车子停在了曾经沈家老宅的地方,季念也没有下车,只是看了一圈,这里已经完全不是记忆里的场景。
他又报给了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