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岐黄(2)
有正当理由拜访的大腿,有资源赶紧利用起来。这破系统的任务真是越来越苛刻了,一定要让她自己动笔。

    她自己可没什么能耐啊!姜成沐回想了一下自己惨不忍睹的战绩,又回想了一下这些日子攻坚克难,在弘文院泡了那么多天。最后学到的东西不多,还把张夫子给烦死了的场景……

    杜诏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是震惊,但是很快,他就收敛好情绪,道:“自然是知无不言。公主殿下真乃勤奋好学之辈。”

    在和未来文宗的交流中,姜成沐也见识了什么叫通古今之说,成一家之言。杜诏谈古论今,引经据典,洋洋洒洒就是一篇研究院求之不得的学术报告。

    杜诏为她讲述了自己的诗歌创作理念,还告知了一些通用的技法,姜成沐似懂非懂,虽说有些囫囵吞枣,不求甚解,但是总的来说,还是收益颇丰。

    这就是文学天才的力量吗?她觉得杜诏的知识面就像是太平洋那样宽阔,那样广博。自己与之相比,不过是村镇里的一个小水潭罢了。亏自己还是千年后的人,但姜成沐扪心自问,自己确实是应试教育下,只按照规定完成课本任务的人。

    对语文学科的认知,她从来都是背模板,套万金油。从来没有深挖这些文字,这些诗词歌赋背后的故事,背后所真正蕴含的圣贤思想。

    姜成沐惊奇地发现,在杜诏的讲说下,原来有些她完全看不懂的章节,现在也有点略知一二。好像她也理解了圣贤的某些观点,某些志向。

    在杜诏讲到诸子对于民生的见解时,她似有所悟般写下了两句诗歌。

    马车已经快到达城西,平整的砖石路也变成了难走的土路。颠颠簸簸地上下晃动着。车外透进的光影一闪一闪地打在姜成沐眼前的纸页上。

    “公主,可有感悟?可与杜某探讨一二。”杜诏意有所指地望向姜成沐手中的纸页,那里有她刚刚写下的两句诗歌。

    姜成沐自然是不敢在杜诏面前班门弄斧,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内心有些纠结,不知道要不要给杜诏看看她的“大作”。

    姜成沐内心是有些骄傲的。也是有些自卑的。

    她对文学不感冒,所以她下意识地逃避;她可以将理科完成地很出色,所以她沉迷于数字和符号。

    【叮——感悟圣贤流光,检测到宿主的文学值增加。】

    【当前文学值∶18】

    姜成沐吃了一惊,原来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自己就能有此长进!

    抱好大腿,回家指日可待啊!

    “公主殿下,诗不错。”

    听到耳边的声音,姜成沐吓了一跳,发现一旁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人已经醒了过来。

    她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意涌上脸庞,继而又蔓延到耳根。这是一种名为“害臊”的情绪罢?自己的脸现在一定很红。有种在关公面前玩小李飞刀,最后还被关公夸刀法不错的感觉。

    不知道裴旭什么意思。何意味啊?不会是在悄悄嘲讽我吧?姜成沐勉强维持着表情不崩,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本公主是什么人……”

    裴旭挑眉,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局促不安的公主。

    “静之,别逗公主了。公主殿下不必多心,他这人,对诗学这种事素来严苛认真,既然他说不错,那就是真的不错。”杜诏将手中都是批注的书还给公主,严肃道。

    在他的认知中,清和公主本该是一个顽劣刁蛮,任性妄为的“皇族”。没想到这些日子接触下来,公主殿下虽说有些情绪不外露,但是却出乎意料的,是一位平易近人,没有架子的可爱小姑娘。

    传闻中公主殿下为逃学无所不用其极,但书页上字字句句认真的批注,却将这个流言击破。杜诏对清和公主重新改观,虽说公主的学识确实不深,但是公主是上进的。他尊重每一位好学的学子。

    “……真的?”姜成沐望向裴旭。

    刚睡醒的裴旭眼神还有些朦胧,车窗外寤寐的天光打下,把他的脸庞柔和地恰到好处。以至于姜成沐觉得,他此刻的神情,温柔地不可思议。

    “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裴旭笑了,“裴某所言,自是发自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