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支吾吾点评道,“还挺水的。”
“?”挺水,我现在挺火的。姜成沐心下暗道,面上仍旧不动声色。
“陈嘉世子好雅兴,”她意有所指地盯着陈嘉世子身后跟班手上的蹴鞠,高傲地仰起头,潇洒帅气地转身,“本公主还有事,先走了。”
姜成沐招呼着小萍跟上。比起这个曾刁难过裴旭,还害死了一个宫女的权贵,她认为还是老师更好打交道一些。自己在21世纪可是诸多老师的心头宝,相信她的魅力也可以征服古代的夫子!
个毛线球啊!
当一堆纸页飞扑到姜成沐脸上的时候,姜成沐的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维持理性的小船摇摇欲坠。她嘴角本来挂了“讨好”的笑意,此刻也凝固在了脸上。
“清和,自己看看!这些都是什么!”张倾正怒不可遏。
姜成沐闻言,收拾好表情,俯下身子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纸页。
大夏素来以尊师重道为正统,故“师者”,在大夏是有很高的地位的。就算是皇子皇孙,在国家级书院的夫子面前,也需要稍微放低姿态,做一下表面功夫。
所以,她实在是不理解。姜宁徽,为什么会和一个德高望重的夫子对着干!把夫子画成王八是几个意思呢?还在王八壳上写了个浓墨重彩的“张”?生怕张倾正不知道你在骂他是吧?
不是,这都是小学生才喜欢做的事情了,姜宁徽你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为什么不好好完成作业!为什么要在作业本上胡乱涂鸦!为什么要内涵夫子!
姜成沐内心叫苦连跌,但那是原身干的好事,为什么要她来擦屁股!
在张倾正眼中,姜成沐拿着纸页的手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变化了几度,十分精彩。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调皮”几句然后溜走?据说二公主从高楼上摔下来摔坏脑子了,难道是真的?
正这么想着,素来顽劣无比的清和公主有了动作。只见公主殿下将手中纸页扔到一旁,乖乖对张倾正行了个拜师礼,痛惜道:“夫子,清和不知夫子何故气恼。”
“你前些日子送过来的‘课业’。”张倾正冷笑。“辱没师长,该当何罪?”
整个书院也没有第二个人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了吧?姜成沐想找人帮她背黑锅都没有合适的人选啊!
“夫子,是清和不好。清和只是想讨夫子欢心而已。”事到如今,只能承认错误了。
“但清和绝对没有辱没师长之意,学生所绘,乃是上古灵兽——玄龟。”姜成沐硬着头皮编道。她边胡言乱语,边不动声色观察姜顺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偌大的讲堂,只有张倾正一人在批阅经文啊?
“《礼记·礼运》有云:‘何谓四灵?麟、凤、龟、龙谓之四灵。’玄龟,乃四灵之一,主长寿、智慧与坚毅。”
“哦?竟是如此吗?不是画的王八?”张倾正闻言,眼里竟然带了丝讶然,心中想到,这清和公主,又想耍什么花招,且听听她能说出什么花来。
“学生笔拙,未能绘出玄龟之神韵万一,请夫子恕罪。”她语气转为恭敬,“学生只是见夫子为教导我等,每日呕心沥血,夜阑更深仍秉烛备课,心中感佩万分。唯恐夫子劳心过度,故以此拙作,虔诚祈愿夫子您能如这玄龟一般,背负学识之厚重,享天地之长寿,福泽绵长,桃李满天下!”
摔坏脑子了。
张倾正做出判断。
“既然如此,公主殿下为何连续三月未曾在学堂正常听学?”张倾正脸色稍缓,但是语气依旧不善。
“夫子曾教导我们,‘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亦曾为我们讲解《大学》之道,‘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过去的清和,年幼无知,虚度光阴,辜负了夫子的教诲与父皇的期望,”姜成沐一字一句,斩钉截铁,“而现在的清和,立于您面前,愿洗心革面,日新其德,专心向学。”
张倾正闻言,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仿佛像是看到母猪爬上树了一般。
“夫子乃天下名儒,最懂有教无类,诲人不倦之理,定是会原谅过去的清和……”姜成沐真挚道。
“你既有悔过之心,那我就略微施以小惩。”张倾正摸了把胡子,锐利的眼神望向姜成沐,“公主,可有怨言?”
“学生不敢。”姜成沐恭敬。
“既如此,去藏书阁整理经卷罢,你二哥刚从藏书阁带了经卷回去。发觉藏书阁经卷混乱,还特意留了个人整理。”张倾正道。
姜成沐闻言一怔,二哥原是已经离开了。真是阴差阳错,还多余给自己找了份差事。
整理经卷……之前在大门口瞧见的裴旭,手中是不是拿着经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