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只有两个守卫的小门,蠢蠢欲动。
姜成沐靠近姜宁徽,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位正牌公主。眉目和她有九分相似,现下不过十三四岁的幼童年纪,脸上还带着婴儿肥。
此刻她将头发束起,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小童制服,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学宫的门口。不放过一点细微的动静。
只见她等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枚圆滚滚的物件,摔在远处的地上。
那物件裂了开来,一股浓烟从灌木丛中升腾而起。烟雾很快扩散开来,熏的小公主脸庞变黑,忍不住咳嗽再三。
“来人啊——走水了!”姜宁徽大声哟呵道。
那边的守卫二人听见动静,看到蔓延的烟雾,果真离开查看。
姜宁徽借着灌木丛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绕到了他们身后,如愿以偿地溜进了她所好奇的颖都学府。
“也没什么嘛,不就是花花草草树树木木嘛,和皇宫里也没差……”小公主边逛边嘟囔,“还以为二哥整日念叨着的是什么好地方呢,真是无聊至极!”
姜宁徽走的有些累了,直接随地大小坐。她望着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心道,还是快些去和二哥汇合罢,和张老头赔个不是就行了,虽然那老头惯是满嘴仁义道德,好生讨厌……
自己免不了被说教一番。姜宁徽从小被宠着长大,最讨厌别人说教。此刻她想走却又不情愿走,心中纠结万分,在地板上摘起了叶子。
“走,不走,走,不走……”
“什么走不走的!你怎么还不去搬书!马上就要下雨了,前几日拿出去晾晒的竹简还没收回来,去晚了,就等着被教训吧!”一个穿着书童服饰的少年突然出现在姜宁徽的身后,揪着她的头发把她拎了起来。
这少年尖嘴猴腮,看面相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姜成沐蹲在姜宁徽身边,评价道。
“谁敢教训我!”姜宁徽吃痛,直接尖叫道。
“这里谁都敢教训你!”少年用手中的竹简狠狠敲打了姜宁徽的脑袋两下,“你去哪里弄的这么脏兮兮的?不愧是夫子从狗洞里捡来的低等下人!快点去把竹简搬了!”
“本公主,低等下人?你是不是疯了?”姜宁徽一把将他推开,不可思议道。
“哟,臭小子还做什么公主梦?你是公主?我还是皇上呢!”那少年面上露出嘲讽之色,“连自己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我看你才是疯了罢?”
“不过是会写几个破文章,就把夫子的魂都勾了去!我看你果然和你那狐媚的娘一样……”少年嗤笑,“不过夫子重视你,我们可不惯着你!快去把竹简搬了罢?”
少年把竹简砸到姜宁徽身上,恶狠狠道:“若是一刻钟内我发现没搬完,有你好受的!今天的晚膳你也别想着吃了!”
说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怪声怪气地补充道:“夫子今日可有要事,要亲自接待皇宫里来的贵客……可没功夫理你。”
“你……!”姜宁徽气急了,她这么一位金枝玉叶的公主,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粗鲁无理,心都像被墨水染黑的人!
“你什么你,还不快点去搬书?”那少年见姜宁徽不动弹,径直走上前去拉她。
“你这个坏人,快放开本公主!”姜宁徽尖叫。
这一嗓子叫的非常大声,饶是少年耳朵再不好,也该听出了这是个明显的女声。
他不可思议地转头,认真瞧了下手中抓着的小崽子的脸。
除去那满脸脏兮兮的污渍,五官生的还真是好看。
“颖都学府怎么会有女娃?”少年震惊,仍旧紧紧抓住姜宁徽的手臂,“你是谁?”
“我是公主!你快点放开我!你居然敢打本公主,我二哥不会放过你的!”姜宁徽都快哭出来了,她抽噎道。
少年显然不相信公主会独自出现在这里。且他看这小女娃的穿着,既不华贵,也不精美,和他想象中的公主天差地别。
他认定这不过是偷溜进学府的小毛贼罢了。
他哼了一声,再次重复:“你是公主?我还是皇上呢?”
说完,拉着姜宁徽就往一个方向去。
“放开本公主!大胆!你要带本公主去哪里!”姜宁徽不断挣扎,但她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比得过比她年长好几岁的少年?
“哐——”地一声巨响,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罢!等夫子回来,我再找人处理你!”少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你——快放本公主出去!”姜宁徽拍着门,急道。
没有回音,少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