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兴。”姜成沐听了他的话,有些意外。这人还有点脑子,这些弯弯绕绕他不是懂吗,那为何……
“裴某适才偷偷试了,正常的银钗,碰到蛋黄,也是会发黑的。还望公主解惑。”
那当然,鸡蛋黄里有硫化氢。文科生,我怎么和你讲。
“我小时候贪玩,不小心把银饰掉到厨房锅里,偶然发现的。”姜成沐随便扯了个理由,转移话题问道,“你明知是有人要加害你,为什么还要讨那个什么世子不快?”
“刚刚对着我,不是很会说话吗?”
这是姜成沐今天第三次听到裴旭笑。很温柔,像春天的风。
“公主殿下,裴某不是傻子,有些东西,还是心知肚明的。”
“君子,知世故而不世故。”裴旭的眼角眉梢都带上了暖意,“殿下,裴某只是想做自己。”
姜成沐瞪大了眼睛。
好一个知世故而不世故!裴旭祖籍在杭城,江南人特有的说话腔调,吴侬软语,声轻而慢。这么柔和的语调,姜成沐竟是从里头听出了些许狂意。原来这层谦谦君子的皮囊下,藏着的竟是如此嚣张的灵魂!
可惜,可惜。
如果你生在我那个时代,定是清高的文学院大家一枚,因“知世故而不世故”收到众人追捧;但是你生在大夏,又怎么可以有这种理念,这种作风呢?
自寻死路。
姜成沐突然就对裴旭的文章有了些兴趣。据说作者笔下的文字,最能体现作者的性格。这么一位“狂才”,他意气风发的文字,又是怎样的呢?
姜成沐不喜欢文学,也不喜欢《望春赋序》,她连那举世闻名的残篇都没有认真读过。说到文学……
“我帮了你,你是不是要报答我?”姜成沐突然道。
“自然,公主想要什么?只要是裴某力之所及,不违背天地良心,裴某定然竭尽全力完成公主的吩咐。”
“帮我写首诗罢?调动视听之感,描绘一下眼前的秋色。”任务,我的任务。姜成沐几近魔怔,因这对于她来说几乎不可能独自完成的任务。
她不喜欢有东西在她的掌握之外。很显然,诗词是不可控的。对此,她感到有一些焦躁。
“公主,这是夫子留的课业吗?裴某不知公主的文风,若是裴某的文字,那必然与公主文风相差甚多,怕是会被夫子发现,公主少不了责罚……”
姜成沐心中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这是在说我写的东西太烂,和你写的没得比,很明显可以瞧出来是吧?看不起我是吧?
“不是夫子的课业,你写就是了。”姜成沐面露不耐,“本公主要极好的!你不许糊弄我!我……我会找人帮忙看的,若是写的不佳……”
姜成沐一阵眼风扫过去,阴恻恻道:“我就让二哥把你赶出去做乞丐。”
“裴某怕极了!公主千万别让昭王殿下赶我出去做乞丐啊!”裴旭“配合”道。
“……”原来古代也有戏精。
“你究竟能不能写?别告诉我声名远扬的裴大才子,写不出一首普通的写景诗?”姜成沐开始阴阳怪气,“还是说裴大才子脑袋里的墨水都被这秋风吹干了?在这里和本公主扯东扯西……就是为了……”
“潋滟秋光接太虚,澄湖如练映穹苍——”裴旭突然缓缓道。
姜成沐止住了话头,裴大才子发力了?不用再多思考一下吗?今日她随意抓的文人可是思量甚久……
姜成沐默默将裴旭的大作输入给系统,裴旭诗中用典很多,她有些不太懂具体是什么字。
“本公主记性不佳,你写下来!”姜成沐面露不悦,开始“蛮不讲理”道。
裴旭肚子里还憋着最后一句诗,闻言,也是挑了挑眉头,神色带了点促狭。他装模作样地朝四周看了一圈,问道:“公主,周围没有纸笔……不如裴某回去再……”
“哎呀哪里那么多事。”姜成沐本来就因这任务感到焦躁,感觉任务就像悬在她头上的达摩斯之剑。她恨不得把裴旭绑回去,一天就让他帮自己把积分攒好。
姜成沐伸出一条胳膊,把手心摊开,搁在裴旭眼前。
“写吧?”
裴旭面色变得有些古怪,迟迟没有动作。
“快点啊?本公主急着回去用膳呢!你别耽搁了本公主!”姜成沐催促。
在姜成沐的再三催促下,裴旭也是缓缓动了手,用食指在公主洁白的掌心上勾勾画画。
裴旭不知为何感到一股怪异感,他有些不自在。公主的手细皮嫩肉的,有些像御膳房晨间特备的软糯白豆腐。
裴旭不动声色,将心中乱七八糟的念想压下去。这般想法,有些失礼了……
知晓了具体是哪些字,姜成沐的输入进度可是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