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尘埃
    “认不出?”曹笙念皱眉,但思量了一下姜成沐那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行事风格,确实也没必要将一个文人放在心上。

    她点点头,在姜成沐耳边轻声道:“陈嘉世子,不是什么好人。妹妹还是随我先行离开罢,这热闹不瞧也罢。”

    曹笙念正想拉着姜成沐离开,却听到什么声音,呼吸微窒,整个人的行动都僵硬了。

    “宁徽,发生甚么事了?”作为这场宴会的主人,姜顺不过是稍微离开了一下,回来就瞧见宴会已经乱糟糟了,语气中带了些烦躁。在归途中,他隐约听见什么“下毒”、“大公主”……之类的琐碎言语,心都沉了几分。

    “二哥?”姜成沐注意到姜顺出现在身边后,曹笙念很自觉地退后了几步,悄悄拉开了与二人的距离。

    “适才,三弟派人给我送了些手稿,我不过离开一会……”姜顺眉头紧皱,眸色暗了下来。

    说罢,他示意姜成沐让步,站在了众人的视线下。

    “诸位,先安静一下!不知是发生了甚么事,既是本王的宴会上发生,那就由本王来处理。诸位可先行散去,本王会派人通知内务府专人调查。”姜顺看到一脸茫然的姜宁玥,立马过去扶住了她,口中关切,“大姐,没事罢?”

    姜宁玥摇摇头,又点点头,像是被这突发情况吓到了。

    “我看今天谁敢走!”黑衣华服男子,或者说,陈嘉世子,又发话了,“昭王殿下,来得正好啊?您的侍读办事不利,设计毒害公主殿下。该当何罪啊?”

    “裴旭?”姜顺皱眉,“怎么可能……”

    “殿下,仆不敢有此心思与作为,加害者另有其人,还望殿下明察。”裴旭对着姜顺行礼,语调依旧平静,没有丝毫被冤枉的焦躁与恐慌。

    “是啊……昭王殿下可一定得‘明察’,切莫让有不轨之心的家伙继续在宫里待下去……”陈嘉阴阳怪气道。

    “仆万不敢有不轨之心,砒霜之事,确是与仆无甚关系。”裴旭冷冷道。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你又怎么会自己承认?要证据是吧?来人!把宫女带上来!”陈嘉拍手道。

    姜成沐愣了愣,看到一群黑色侍卫带着一个身着宫装的小宫女赶到,似乎已经是准备多时。

    “说。”陈嘉睥睨着下跪的小宫女,压迫感十足道。

    “奴婢……确实是裴大人将碟子交给奴婢的。盘子上当时就有粉末了,裴大人还道那是霜糖,蘸糕点用的,让奴婢切莫不要洒出……”

    “还有呢?”陈嘉接着问道。

    “裴大人还说,大公主最喜食甜,一定要让我们用此碟给大公主送上糕点,讨得公主欢心……”

    姜成沐对这小宫女略有印象,这是帮裴旭送盘子的那位宫女。此刻小宫女身体微不可察地发颤,说的话也断断续续,眼眶里还渗出了泪水。

    她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不就是一场经典的“陷害”吗?太老套了。

    这个陈嘉世子是什么人?自己怎么没有半点印象……姓陈,大夏倒是有个姓陈的著名将军,名曰陈忠。史书记载,蛮夷来犯,陈忠将军死守边城三日不退,城中粮草耗尽,还被蛮夷之人切断水源;将军带着将士,以鼠血为饮,草皮为食,硬是撑到了援军到达……

    这种蛮不讲理的阴险小人,不会是陈忠将军的儿子罢?基因变异了?

    蛮不讲理的小人步步紧逼,一看就是想要置裴旭于死地:“裴旭,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还有话说?”

    裴旭听了小宫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显然也是怔住了。他摇摇头,道:“裴某未曾说过这等言论。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姑娘,谨言慎行。且这话里多有不合常规之处,裴某与大公主八竿子打不着,为何要讨好大公主?”

    “当然是因为你倾慕大公主已久!”陈嘉理直气壮道。“但是觉得大公主肯定瞧不上你,因爱生恨,想要毒杀大公主!”

    看着裴旭精彩的神情,好像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姜成沐心底暗笑,原来在殿试上舌灿莲花旁征博引的裴大才子,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

    这可不是你的满腹经纶可以解决的事情啊……

    “咳咳咳……我可以证明裴旭没有在碗碟里下砒霜!”姜成沐咳嗽了两声,刚想从人群中走出来,却被曹笙念拉住。

    “你凑什么热闹!”曹笙念压着声音。

    “‘妹妹素来喜欢热闹’,姐姐,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姜成沐低声回道,将曹笙念的手拨下去,缓步走到裴旭身前。

    “二公主?……这又有您什么事啊?”陈嘉看到裴旭身前那个窈窕的蓝裙身影,有些不悦。

    “世子这话就说得不对了,你说的受害者是我的大姐,怎么没有我的事了。”姜成沐冷笑,“还是说,这事,陈世子管得,我管不得?”

    “二公主自然管得……”陈嘉迎着姜成沐冰冷的视线,将自己咄咄逼人的气势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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