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信半疑的眼神投射过来,从牧城的角度望去,只能看见散落碎发下的小片皮肤和冒尖的耳朵。
他听见牧城重重叹了口气,像是压下什么情绪。然后车子稳稳停靠路边,再启动后,街边出现江理的身影。
他蹲下身,待车子消失在视野,才慢慢起身,打车回家。
【我说】:书瑜,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点击发送后,江理打开手机响铃,扔在一旁。
他走进卫生间,翻箱倒柜找出一套器具。
来到办公桌旁,他脱下外衣,将衣袖撸至肘间,手臂垫到软垫上。
橡胶材质的止血带捆扎在小臂,勒出道道细纹,青紫的血管更加显眼。
戴上一次性手套,他先是用碘伏棉棒消毒,清凉的液体打转,将皮肤染成棕色。
他握拳使血管充盈,待碘伏干后,缓缓进针。
血液顺着传输管流入采血管,他平静地看着液体流淌、盈满。
【破书读万卷】:怎么了?
【我说】:我不知道吸入了什么物质,它让我神志不清、腿脚发软。我把血液样本给你,可以为检测下究竟是什么物质吗?
【破书读万卷】:老天!血液样本,你自己抽的?!
【我说】:嗯。
【破书读万卷】:……可以。
【破书读万卷】:别误会,我是说可以检测。不是夸你可以。
【破书读万卷】:你什么时候要?
【我说】:尽快。
【破书读万卷】:那今晚把样本给我吧,明天发你结果。
【我说】:感谢。
【我说】:你的研究进行得怎么样了?
【破书读万卷】:别提了。带学生太难了,我选择躺平。
【我说】:加油。我手头还有案子,不多说了。今晚我会把样本给你送过去。
【破书读万卷】:没问题。
待针眼再不淌血珠,江理扔掉干棉签,穿上外套回局里。
犹豫片刻,他还是向牧城发去信息。
【我说】:情况怎么样了?
【我说】:我很快就到。
【不说话就是在工作】:物证收集完毕,正往局里赶。
【我说】:好。
江理按灭手机,十分钟后,牧城又发来一条消息。
【不说话就是在工作】:你怎么样?
隔着屏幕,江理甚至能想象到牧城别扭的语气。
小臂的针眼隐隐作痛,他扯了个谎。
【我说】:查了过敏原,结果还没出。
——
“死者叫徐营,性别女,年龄32,独居,是一名高中教师。社会关系简单,每天学校和家两点一线。”
“尸检报告显示,死者多处内脏破裂,后脑遭钝器击打,多处骨裂骨碎。”
“案发现场——也就是死者的家——混乱不堪,但只有死者一人的指纹,并且没有打斗痕迹。”
“我们猜测,死者的家并非第一案发现场。她是在死后,被人运输到家里的。”
“需要补充的是,现场有拖拽出的血痕,极有可能是死者遭受虐待后昏迷,凶手误以为死者死亡。这导致死者错过最佳救治时间。”
江理盯着手中的现场照片,确实如警员所说,现场混乱,凶手想要营造出一种打斗过后的场面,引导他们的想法。
不仅如此,尸体轮廓线后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拖痕,大量的血迹染红地板。
“死者死亡时间为三月二十号,也就是三天前,凌晨两点二十七分。”
“小区监控遭人恶意毁坏,目前仍在维修。”
队内的人围坐在一起,白板上钉着照片,繁杂的红线牵连着目前所有的线索。
牧城抱臂站在白板旁,问道:“报警人和死者什么关系?”
警员抱着资料,回答说:“死者住302,报警人住202,就是普通的邻居,平时的来往并不多。”
“死者生前遭遇非人虐待,她是否有仇家?”
“社会关系在进一步调查中。身为老师,死者接触最多的就是学校的学生和老师,已经派人走访了。”
江理虚坐在办公桌上,盯着照片想着什么,“凶手有意掩饰第一案发现场,是什么目的?”
“什么意思?”
江理接着说:“或者说,他精心营造出一种打斗的混乱场面,是否在混淆视听。”
“死者是一名成年女性,搬运尸体是个体力活,不仅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还要具备强大的身体力量。非必要时刻,有哪个嫌疑人会想着大动干戈地转移身体,而非逃跑呢?”
牧城:“三种可能。一、多人参与,团伙作案。二、凶手自傲,享受挑战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