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最后目的地是哪里?”
报告工作的警员摇摇头,“线索在半路断了,我们一直跟进监控,但小轿车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什么意思?”
夏月和武双皆是一惊,偌大个车体,还能没了不成?
警员调转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定格在二月二十七号,十五点二十七分。
接着,他敲定空格键,车流行驶起来。
轿车巧妙地摒弃高速公路,而是选择了货车较多的普路。这种道路沿线监控并不符合‘点-线-面’全覆盖网化分布,而是每隔五公里设置监控装备,会产生极大的视野盲区。
电脑屏幕被不同监控画面分割成四份,左上角,轿车出现并平稳向前行驶,视线移转,紧接着的下一个监控中,轿车却迟迟没有出现,人间蒸发般在光天化日下凭空消失了。
牧城眉心一跳,“该路段有其余岔路吗?”
“查了,没有。”
牧城站起身,握住鼠标,将视频进度调前,反反复复看了三遍后,仰倒进座位里。他大手一挥,指了指屏幕:“武双,你去联系监控画面中的其他车主,试着找找线索。”
“……传唤王程浩到局里,我来审。”
外面热火朝天地工作,江理依旧置身事外,伏案做微表情练习。
他拿起手机,想查些资料,屏幕顶部却蹦出信息弹框。
【昨晚送你回家的人也是警察吗?】
【他知道你干得那些脏事吗?】
【我来告诉他,怎么样?】
【猜猜看,你会吃几年牢饭?】
【我押无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触目惊心的骚扰短信接二连三地弹出,他脊背发紧。换之前,一年的骚扰短信来来回回无非就是那点内容,攻击他的过往、斥责他的职业,没有攻击力的话语在他这激不起什么波澜。
可是,今天和以往不同。对方显然狗急跳墙了。
对方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可作为主人公,他毫无察觉。
黑暗中有双眼睛盯着自己的滋味,像蚁酸蚀骨,煎熬、压抑、坐立难安。
霎时间,耳鸣剥夺了他的听觉。耳机里用于做练习的审讯依旧播放着,手心的炭笔仍在借肌肉记忆排线,可紧张的问询声没有了,心安的沙沙声也消失不见。
一切归于寂静。
一个想法涌现脑海。
他打消了拉黑号码的念头,编辑了一条信息:“周二下午三点,旧提咖啡馆见。”
他对往事问心无愧,但有些事情,还需他自己解决。
失温的脸被他埋进掌心用力地揉搓,直到咚咚两声,听觉归位。
构想被强行打断,他猛地打个激灵,朝门口看去,“干什么亏心事呢,你该不会把我衣服扔了吧?见我来,心虚得跟见阎王似的。”
他扣下手机,抬脸问:“有事吗?”
“郑局找你。”
闻言,他眉心一抽。
紧急调整好状态,拔下耳机,随意理了理杂乱的电线。待收拾好手头的画像,到门口却发现牧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呆呆地杵在原地,江理扫他两眼,侧身闪过。
与此同时,牧城后退一步。
即使鼻塞不通,残留的香水味还是瞬间萦绕鼻腔。
他迟钝地意识到,牧城平日上班是不喷香水的,但他昨晚不仅用了香水,还换上了西装。
他干什么去了?
“不管你扔没扔,衣服不用还我了。”
“昨晚纯属乐于助人。没别的意思。”
“……?”
江理歪了歪头,觉得牧城的想法太过跳跃,自己几乎跟不上他的思路。
什么叫没别的意思?
别的什么意思?
他有说什么别的意思吗?
牧城说这句话什么意思?
免责声明?还是保持距离?
到底谁有意思?
未知的状况带给他极大的不安感,一时间止住脚步,抬眼向牧城看去,却没有收到回应。
牧城选择回避视线,剑眉微微聚拢。他抿紧嘴巴,口轮匝肌紧绷,在嘴角呈两道有力的弧度。
读懂他表情的瞬间,江理错愕万分。
为证实猜想,他朝牧城走近一步。
果然,如他所料,牧城下意识后退,双手抱胸,不自觉收紧双臂——他在避嫌。他下意识远离嫌疑源,尽量减弱这种关联感。
江理倒吸一口凉气。他很少有宿醉的时候,鲜有的场面正巧让牧城碰见。
他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不禁想到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