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男轻女
东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当付晓东憋不住自爆的时候,江理神色倏地黯淡下来,看向牧城。

    后者正不满于江理的随意,无组织无纪律地乱拿乱碰,他虽心中不快,却也看透了付晓东的破绽,付晓东自知嘴快,再想要解释些什么却被牧城的气势压得堵住了嘴,“付晓东,不得不麻烦你们跟我走一趟了。”

    ——

    这是刘英华四十年来第一次坐在审讯室“后悔椅”的位置上。

    审讯室内灯光明亮,刘英华常年操劳生活,眼窝凹陷,皮包骨头的瘦弱在视觉上造成她鼻梁高挑的错觉,她低着头,从天花板洒下的灯光在她脸上形成一道鲜明的明暗交界线。

    牧城在审讯室里见过太多这样的界限,他看着刘英华脸上为生活操劳留下的印记,问道:“你和付晓东结婚多少年了?”

    “我二十岁的时候就嫁到他家了,算着也有二十年了吧。”刘英华仍然低着头,声音轻飘飘的,言语间吐出的气息吹动脸侧的碎发擦过皮肤,有点痒。

    “你说付招娣失踪了,是怎么回事?”

    “妮妮……”刘英华仍未抬头,反而将头埋得更低,她的双手绞在一起,直至指尖泛紫,“妮妮半个月前失踪了。她才十四岁,她什么也不懂,她去哪儿了?她能去哪儿呢?”

    说到最后,刘英华的声音变得模糊,她自顾自地嘟囔,老张听了直摇头,打断她:“麻烦你说一下付招娣失踪当天的细节,她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和家里有没有闹什么矛盾?”

    “那天是二月二十七号,我记得很清楚,正好是孩子奶奶的生日,我们去镇上买了吃食去庆祝,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妮妮跟我说她想去外面玩,我就由她去了,没想到很晚了她也没回来。”刘英华的语气趋于平静。

    “为什么当天没有报警?”

    审讯室的单侧玻璃外,江理看到刘英华一改刚才提线木偶般的木讷,猛地抬起头,整张脸都来到光亮里,连泪痕都被强光照得反光,她咬牙痛恨地说:“是她爸!他不让我报警,他说我要是报警就把我也赶出去!我实在害怕啊,警官……你们看——”

    她慌乱地撸起袖口,露出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他一直不喜欢妮妮,可妮妮是她的亲闺女啊!他打我也就算了,他怎么能舍得抛下妮妮!”

    “麻烦你说一下付招娣失踪时的具体位置。”

    “当时我们都在幸福小区——幸福小区三号楼五单元302,妮妮吵着要出去玩,我就叮嘱她别跑太远,早点回来。”刘英华眼中茫然一片,“我也不知道具体的走失位置……妮妮经常自己去玩的,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付招娣在去年退学不念了,为什么?”

    “她爸觉得女孩子读书没用,再者考虑到俊宇以后的花销,就不愿意再出钱供妮妮读书,办了退学……”

    “对了,我想起来了,妮妮因为退学这事儿跟我们闹过好几次了,她爸还打过她。”

    “警官,你们一定要找到妮妮啊,妮妮是个好孩子,她会做饭,会帮忙做家务,学习成绩也很好,不能就这么平白没了啊!”

    江理戴着耳机旁观着审讯室的一切,刘英华的话字字句句落在他耳里,面部表情和言语间的不协调让他的判断失衡。

    他摘下耳机出门,恰好审讯室内的工作也已经完成,撞上了同时出门的牧城。

    牧城没打算与他交流,这时第二审讯室里走出名女警,她看了眼牧城,率先开口道:“牧队,这是付晓东的口供记录。审讯时,他一直左顾右盼地坐不住,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还得咱自己判断。”

    “什么时候不需要咱们判断了?”牧城反问道,嗓音低沉,面色不善,女警见状连忙应和点头。

    从审讯室走出来后,牧城的脸色一直不太好,黑压压地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付队的案子从简单的溺水身亡判定上升到与失踪儿童关联,局里再次申请延长判案时间,并且由于失踪儿童和人口拐卖有关,案件数量庞大,网络复杂,不得不放长线钓大鱼,这下不只是牧城,郑局的脸也黑得能滴出墨似的,整个局里大气不敢喘,全都安分工作。连牧城的被迫休假也临时取消,倒是合了他的心意。

    就这样,刑侦大队的成员全都被召集起来开会,一伙人围坐成圈,中间的大号题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线索,涉案人员的照片穿插其中,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听着牧城分析案件。

    “目前,刘英华交代付招娣于半月前失踪,且受付晓东威胁对其失踪之事置之不理。而付晓东对这些一律不认,二人的态度和口供不符,这是疑点之一,”牧城的手指在题板上重重敲了敲:“武双,你下午继续审。”

    闻言,一名长相年轻,举手投足都散发着朝气的男人应声接下。

    “还有,从刘英华的话里我们可以推测,付招娣是受退学打击离家出走,不过在未能证实的情况下,任何人不允许先入为主,合理的推测只是为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