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纹
到报案,说是有人在河流下游发现一具男尸,经DNA鉴定确定为付队。可那条河流得急,饶是有什么线索也被冲刷干净了。”

    “再加上那片地区位置比较偏僻,经济也落后,几乎没什么监控。我们逐一走访了周围居民,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目前唯一希望就寄托在那枚指纹上了。”

    “指纹?”

    “对,我们在距现场百米的告示牌上发现了一枚指纹。按理说,告示牌靠在路边,人来人往也都鲜少有步行的,谁会去闲着没事去碰告示牌呢?虽然这个说辞很牵强,但这也是我们搞清楚原因的唯一线索,就等夏月那边比对结果出来了。”

    说罢,一阵电话铃声合时宜地响起——

    “哟,说曹操,曹操到,”老张翻过手机给江理看了一眼,来电人备注正是夏月,他接起电话:“喂?”

    “老张,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是个名叫付招娣的学生,今年十四,家住迈合市余鱼县营口镇付家村。我们查到这孩子去年退学了,现在估计在老家务农。”

    “行,你把那孩子的照片和基本信息发我。”

    “哎对了,今天武双去找牧队来着,但是……牧队没在家。”

    “我就知道他呆不住。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

    吐槽的间隙,老张也不忘打量路途环境,可正是这一打量,害得他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他赶忙拍拍驾驶位司机的肩膀:“小夏,我这边到地方了,先不跟你说了——师傅,车就停这儿。”

    江理也顺着老张的目光向车窗外望去——

    太阳悬在河流尽头之上,波光粼粼的河水像是被镀了一层金。再往近处看,桥边的一切都被阳光轻描淡写地描了个边,唯独桥边的人,正试图翻越栏杆,冲破这一层美好的边界。

    老张几乎是滚下车的,他连忙抱住那人往边上拉,却因为惯性导致二人齐齐摔倒在地,老张一把年纪还给人当了无痛肉垫,摔得直哼哼。

    江理赶忙上前扶起地上滚成一团的二人,牧城摔破脑袋也想不到会被人“见义勇为”。

    这会老张的腰还没直起来,手就已经指着牧城的鼻子做准备动作了,他咬着牙气抖抖地你你你几声,到底没憋出什么埋怨话来。待老张顺直了气,选了种委屈自己但是可以劝服牧城的话术来说:“付队要是还在,一定不希望你这样!”

    果然,此话一出周边环境都静了几分,老张知道自己话说重了,又找补道:“判案是要讲线索的,你每次都这样设身处地一比一还原现场,真出事了怎么办?谁来担这个责任?”

    局里谁还不知道牧城的倔强程度,前几年东山废弃工厂爆炸案,牧城为了搞清楚炸药的威力和破坏范围以便更快破案,咨询相关方面专家在自家后院做模拟实验,虽被人及时制止,可还是少不了一顿数落,知法犯法还罪加一等威胁公共安全,郑局听得头上的火直冒三尺高,“牧城!局里不是没人了!用得着你去联系什么狗屁专家跑前跑后吗?!破案讲究逻辑,讲究线索,不是让你在这瞎胡闹的!”

    这一嗓子,嚎得大厅外鸦雀无声。

    付队和老张是同一年进得分局,对于牧城来说是老师,更是长辈。平常付队和老张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算牧城真在工作上出现什么错误,从没见老张什么时候急成这样过。

    “我昨天是不是跟你说了付队极有可能是失足溺死,你现在这样刻舟求剑有用的话,那警察还破什么案,直接扎堆往里跳得了呗!”

    显然牧城是瞥到了老张身旁的人,他扫了眼江理脖子上挂的工牌,神色晦暗不明,低声说:“我明白……”

    “明白你还做出这样的事?还翻栏杆,跟小孩似的动不动就——”

    老张话说到这里顿住了,也不再说教牧城,反而翻出夏月发给他的照片在牧城面前晃了晃:“付队老家你常来,这小孩见过没?”

    牧城摇头,不明所以:“怎么回事?”

    “那枚指纹的主人,就是他。”

    “片儿区的民警不都走访排查过了吗,没有记录?”

    “没准漏掉了什么呢,我俩正打算去看看。”

    “走吧。”

    牧城作势要走,却被老张用手机抵在胸口处拦下,终是不忍,半天憋出一句:“……别告诉郑局。”

    这桥离渔村不近,之间的距离步行要十分钟,是进入渔村的必经之路。

    渔村里的房屋大多是平房,每户人家的院子仅靠一堵墙隔绝,未经修缮的土路在紧挨的房屋间呈鱼骨状伸展,三人根据夏月给出的具体地址在胡同深处找到了付招娣一家的住所,牧城先一步上前敲响了大门:“有人吗?”

    很快,院子的门被人由内打开,开门的是个男人,肤色黝黑,尖嘴猴腮,他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认出牧城后连忙让出位置:“牧警官,快请进。”

    江理走在二人之后,仔细地观察着院子的布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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