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很大的太阳,太阳正当空,烈日晒得人热乎乎的。
谢一正在地里锄草,一起办事的小弟过来叫他。
“村长家办喜酒,谢哥去不去?”
谢一正丈量着自己脚下的土地,一点没抬头:“看情况,能赶上就去。”
小弟擦着脑门上的汗,汗珠砸在黝黑的土地上,他砸吧砸吧嘴:“村长把村里那头小猪仔杀了,不去可惜了。”
猪肉拿到市集上卖,也能卖上一元一斤。
这小山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上肥美的肥猪肉的。
很多时候,寻常人家只有过年才能吃到。
老弟在心里馋的流口水,不过也没有太过妄自菲薄。
放在以前,他也不敢想自己时时刻刻能够吃到肉的样子,不过现在不同了。
他现在在谢哥的手底下做事,已经和谢哥一块儿去外面找了大事做。
等事情办好了,说不定他以后就不用馋这些肥猪肉了。
到时候大鱼大肉有的是。
小弟想着自己和谢哥两天后即将要办的事,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眼睛一亮,问谢一:“谢哥,你知道村长傻儿子今天要娶的新娘吗?”
他说,叫林源。
林源。
谢一手上的活不停,想了一下,没印象。
“啧啧,谢哥你忘了?小时候和我们常玩的那个。林家的女娃,以前还跟在你后面捡过石头呢。”
啧啧。
以前林家女娃也跟着他们这群同龄人一起上山下水地玩过。
只不过后来人家长大了时不时生病,这才来往得少了。
谢一没理,早没印象了。
要是说起林嫂,那他还有一点印象,之前跟他换过一把小葱,还换了一篮子鸡蛋。
在这里,抬起头看天,低下头看地,他不喜欢这样的活法,早八百年想着去哪里找份好活干,哪里还记得什么劳子的儿时玩伴。
他应得轻描淡写:“不记得了。”
“真不记得了啊。”小弟琢磨着咂了咂嘴,看了一眼谢哥。
他还想和谢哥说说林源今天出嫁的样子呢,说话有点好看,特别是那白白的皮肤,黑黑的眼睛。
他今天没事跑去看热闹了。还有那群肚子里全是精虫的家伙,不知道嘀咕了什么。
小弟也想和谢哥嘀咕嘀咕,聊聊这个漂亮的新娘子。
结果好了,谢哥压根不记得。
真是的。
小弟这样想着,还是又提了一句:“要是谢哥能赶上,一定要去瞧瞧那新娘子,可漂亮了。”
谢一不当回事:“再说吧。”
他现在满脑子全是去哪里挣点钱来。
···
源源睡了一觉,这一觉睡得还挺舒服。
她睡了个天昏地暗。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歪到被子里去了。
那村长家的傻儿子正蹲在地上,在给她脱鞋。
本来是在好好的脱鞋的,莫名傻儿子就盯着源源小巧玲珑的脚趾头不动了。
好可爱,好想……
似乎察觉到她醒过来了,那傻子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来,看了源源一眼,满眼全是无措:“我……我……”
他结结巴巴地说了两个字,还是没说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他看到源源睡在床边沿,想起爹告诉他的应该怎么睡觉,要先拖鞋,才能进到被子里。想帮忙把鞋子脱下来。结果鞋子还没脱完呢,人就醒了。
傻儿子有些心虚,因为他脱鞋拖了五分钟。
他有点紧张,手指缠绕着手指,眼珠子心虚地转啊转,全然无措。
他看了看源源,又指了指鞋,抓了抓自己的衣角。
在这样慌乱的时刻,外面传过来一道声音:“阿明,源源,都在吗?你爹叫你们来吃酒呢。”
是村长家表姑的声音。
村长家表姑又在外面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应声。
傻儿子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表姑没有进来,在门口站了会儿就走了,似乎觉得两口子都待在新房,她冒然闯进去不妥当。
但这几句喊话解了傻子的燃眉之急。
他紧张又着急地要解释的眉毛松了下来,被村长家表姑打算,似乎找到了事做。
他很明显地放松了下来,他偷偷地瞅了瞅源源的表情,发现源源并没有很生气的样子,呼出一口气。
瞬间自顾自把刚刚那件事给翻了篇,他看着源源:“爹叫我们去吃酒。”
源源看着他,眨巴眨巴眼,打了个哈欠。
她不想动弹,把自己如玉般漂亮的脚伸到傻儿子面前,怠懒地抬了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