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出者爱返
    时光在宁静中悄然流逝,距离开学只剩不到两周。霍格沃茨城堡依旧静谧,但空气里已隐约能嗅到新学期即将来临的、忙碌而充满生机的气息。

    莱昂·格拉汉姆的身体状况恢复得极好,速度甚至超出了庞弗雷夫人最乐观的预期。在医疗翼女王精心的照料、斯内普教授完美的魔药,以及他自身深不可测的古老底蕴支持下,那种如同薄雾般萦绕在他眉宇间的虚弱感已基本消散。他的步伐重新变得稳健,湖蓝色的眼眸中也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与深邃,他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图书馆翻阅着厚重的古籍,或在霍格沃茨城堡闲逛。

    大黑狗对莱昂的观感十分复杂,甚至可以说充满了矛盾。在理智上,他无比感激莱昂。是这个神秘莫测的青年,为他创造了一个奇迹,让他能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守护在教子身边,呼吸着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感受着哈利的体温和笑容。

    然而,在情感上,一种属于教父的近乎本能的占有欲和微妙的嫉妒心,却时常啃噬着他。看着莱昂和哈利之间那种无需言说,一个眼神便能会意的默契,以及哈利在莱昂身边时那种全然放松、甚至带着依赖的姿态,都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十二年阿兹卡班的囚禁,他错过了太多,而莱昂却占据了哈利几乎所有的注意力。当哈利自然地靠在莱昂肩头看书,或者因为莱昂的一句低语而露出笑容时,伤风就会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带着不满的哼声,或者用爪子用力刨着地毯,试图吸引教子的注意。他会挤到两人中间,用庞大的身躯隔开他们,然后把大脑袋强硬地塞到哈利手下,要求抚摸。

    哈利对此心知肚明,觉得既好笑又心酸。他总会温柔地揉搓着大狗的下巴,低声安抚:“好啦,伤风,我在这儿呢。”然后他会看向莱昂,两人交换一个无奈又了然的眼神。莱昂通常只是宽容地笑笑,有时甚至会主动伸手,揉一揉大狗那对总是泄露情绪的耳朵,而伤风则会别扭地偏开头,但尾巴尖却会不自觉地轻轻摇晃一下。

    就这样,日子悄然滑过。直到某个清晨,一只灰林鸮穿过医疗翼的拱形的窗户,将一封带着墨香的信扔在哈利身旁。展开羊皮纸——是下一学年的书目清单和需要在开学前备齐的魔药材料。他的目光掠过书单上熟悉的《妖怪们的妖怪书》会心一笑,随后望向窗外。

    天空澄澈如洗,远处的禁林边缘已染上一抹淡淡的金红,哈利忽然心念一动,转向正安静阅读的莱昂和趴在他脚边假寐的大狗。

    “一直待在城堡里也闷了吧?”哈利晃了晃手中的清单,嘴角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不如,我们去对角巷把这些材料买了?顺便,给你添一根魔杖和几件合身的新袍子。”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最热烈的响应——不是来自莱昂,而是脚边那只大黑狗。伤风“噌”地站了起来,尾巴疯狂地拍打着地面,一双湿漉漉的狗眼里迸发出难以抑制的兴奋,绕着哈利来回转圈,喉咙里发出急切的、代表绝对赞同的呜咽声。

    于是,在这个阳光恰到好处的上午,哈利带着莱昂,后面还跟着一条兴奋的大黑狗,再次踏入了对角巷熟悉的鹅卵石街道。

    第一站,他们穿过青铜大门,步入古灵阁宏伟的大理石厅堂。经过一系列熟悉而漫长的验证程序后,名叫库尼的妖精带领他们乘坐一辆疯狂的小推车,沿着迷宫般的隧道呼啸而下,最终停在了波特家的金库前。哈利从金库中取出适量钱币,一边装入皮袋,一边压低声音向莱昂示意,“看,金色的是加隆;银色的是西可;这些小的、青铜色的是纳特。一加隆等于十七西可,一西可等于二十九纳特。”

    莱昂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捻起一枚边缘刻着序列号的银西可,放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银币在他指间反射出冰冷的光泽。他微微蹙起眉头,湖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一种纯粹的、毫不作伪的困惑。他的视线在金币和银币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确认这不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十七?和二十九?”他重复道,声音里浸满了难以置信,“为什么是这两个数字……制定这个规则的人,是对质数怀有什么近乎偏执的狂热,还是单纯想确保每一个试图完成一笔简单交易的人,都必须经历一场惨无人道的数学酷刑?”

    “我猜这大概是古灵阁妖精们独特的幽默感,”哈利耸耸肩膀,同时,他感觉到伤风用鼻子轻轻顶了顶他的手——大狗正警惕地盯着用奇怪眼神看着他们的库尼,发出了只有他们能听到的、极其低沉的警告性咕噜声。哈利立刻会意,安抚地揉了揉伤风的头顶,继续小声说:“他们可能觉得,每天清晨,看着巫师们站在柜台前,为了一根价值’三加隆十一西可七纳特’的魔杖,手忙脚乱地数硬币,是他们漫长工作日里最棒的娱乐活动——说真的,我有时觉得,如果小汤姆真的想兵不血刃地统治魔法界,他根本不需要招募那些只擅长搞砸一切的食死徒。他只需要印上一大摞传单,上面用醒目的字体写上:’支持货币改革!一加隆等于十西可!一西可等于十纳特!’然后派人守在古灵阁门口发放。我敢用海格的所有炸尾螺打赌,不出三天,整个英国魔法界的巫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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