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佳佳胸有成竹地解释:“他和那个武医生绝对不可能的原因,不在于两个人之间的现实差距。”
“那是什么?”
其他人聚精倾听。
“咱们老大这个人,你们还不了解嘛?那可是把遵纪守法、秩序正义永远放在第一位的!那个武医生,即使条件再好,就冲她违法飙车、帮人作伪证这几样,就不可能入得了咱们老大的眼。”
对于孙佳佳的观点,其他三人也深以为然,纷纷点头附和。
刘宁却意味深长地叹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我总觉得吧……头儿对武医生的感觉不大一样。”
“我听说楚队之前不是在和政委的侄女相亲吗?”
李白鹿好奇地打听。
“害!”刘宁无奈地摆手,“头儿早和人家说清楚了,两个人断得干干净净。听说过年的时候,人家那边都已经开始接触其他人了!”
“啊?我还以为这两个人能强强联合呢!”
“就是,他俩要是成了,咱们楚队以后的生活可不要太顺遂哦!肯定一路升迁,不在话下!”
众人不禁为自己的领导错失这段千载难逢的好姻缘而惋惜不已。
刘宁却对楚阳的决定表示完全理解:“他这个人吧,认准的事情谁劝都没用!所以我才说他对武医生不一样嘛!”
“有什么不一样,说来听听!”
李白鹿追问。
刘宁苦思冥想后依然无解:“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感觉不一样。”
“切!”几人立刻不满地抱怨,“那你说了个寂寞!毫无事实根据,全凭主观臆断!”
“什么主观臆断?”
楚阳回到座位,只听到众人谈话的结尾。
刘宁在其他人怂恿的眼神中,再次当了那只出头鸟:“头儿,我们刚才在说谈婚论嫁时,首先要考虑门当户对呢,还是两情相悦?”
楚阳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泛起嘀咕,这些人怎么会讨论起如此“有深度”的话题?
“这个嘛……”
如果是以前,楚阳一定毫不犹豫地拥护起传统的婚恋观念讲究的“门当户对”那一派——这不代表他思想守旧、顽固不化。在他的认知里,感情固然重要,但双方有着相似的“三观”则是一段感情能够走得长远的基础。
他从未期待和幻想过人们口中常说的“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求自己的感情生活能够走得平稳顺遂,“婚姻的稳定性”才是他首先会考虑的要素。
可是现在,他竟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内心时不时跳脱而出的冲动和悸动,时常扰乱着他的心绪,更糟糕地是,有时候甚至到了会影响他冷静和判断力的程度。
这种反常让楚阳感到惶恐不安,然而,他不受控制地沉溺其中,每每想起对方,就只想要遵从自己内心的欲望和冲动,以此获得从未有过的幸福和满足感。
在场人个个伸长了脖子,翘首期盼着能够听到楚阳的看法和见解。
“这个……得看实际情况吧。”楚阳含糊其辞地回答,“感情的事,很难说能有什么固定标准,主要还是看个人选择。”
模棱两可的话术马上引来众人不满,楚阳在一片声讨中迅速败下阵来,只能换了话题蒙混过关。
与此同时,火锅店前台突然爆发了激烈争执,战况很快转移了在场人的注意力——福嫂和女儿张有涵母女俩不知为何发生了口角,赵康宜抱着孩子在一旁劝和。
众人马上放弃对楚阳的集火,开始侧耳倾听起母女俩的争执原因。
好一会儿,才从两人的话语间,捕捉到信息,似乎是与张有涵的学业有关。
“我不管!我就是要转学!”张有涵尖声咆哮,“你要是非让我在现在的地方念,那我就再也不去上学了!”
福嫂则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责备起女儿的任性妄为:“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之前为了你上学的事儿,大家伙费了多少事儿啊,好不容易把你送进去,你现在说不上就不上?”
“母女俩有事儿好好商量着来嘛,都冷静。”
赵康宜像个“和事佬”周旋在两者之间,但是话语中的倾向性明显:“但是话说回来,有涵啊,转学可不是小事,还是得好好想想啊。”
张有涵的眼泪止不住流淌,声音也变得嘶哑:“你们就只顾自己,根本不管我的感受!”
话音未落便不顾母亲的劝阻,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