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主动提出自己正要回城,可以顺路送她回去。
“谢谢,不用了。我已经叫了拖车,而且我一会儿还得绕路去办点事,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没关系,反正我之后也没什么事,不耽误。”
见楚阳如此坚持,武知源也不再推辞,把车钥匙交给金佩,拜托她帮忙处理后续事宜。
“你怎么样,年过得好吗?”
两人在车上闲聊起来。
“难得天下太平,总算是在家过了个整年。”
楚阳不时回头,借着车灯散漫到车内的光线默默观察着对方:“你呢?”
武知源少有地叹气。
“一般吧,乱七八糟的事儿都赶到一块儿去了。”
楚阳对老年公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已经通过刘宁的情报了解了七七八八,连同她被徐皓然家暴的风言风语也有所耳闻。
可是除了身体上呈现出些许病态,她本人的情绪好像没受到影响。
“下个分岔路左拐。”
武知源帮他指路。
“这是去哪儿?”
武知源如实相告:“去徐家,退还点东西。”
“你还好吧?”
虽然两人的婚事进展不顺,对于楚阳来说不是个坏消息,可他忍不住担心她的处境。
武知源故意卖起关子:“你是指哪方面?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楚阳憨笑着答说两者都有。
“那么我的答复就是,无论身体还是心理,我都已经没事了。”
武知源语气轻松地回答,然后指挥着他把车子停在了进入山庄地界的最后一个转弯处:“你稍等一下,我很快回来。”
楚阳隔着车窗,细细打量起四周灯火通明的环境和布局,不由得暗自感叹,以为徐家只是普通家企,不想家底竟然殷实至此。
武知源在老年公寓时,已经提前将自己的到访计划告知了徐永山。
此时,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待多时。
“实在抱歉,我的车出了点问题,所以耽搁了一会儿。”
武知源忙向他解释。
管家依然笑容可掬:“没关系的,武小姐,您这边请。”
两人经过大厅时,正遇到徐唯然,她知道武知源今天的来意,早早等在家中,还想帮忙劝和。
“姐姐,你没事了吧?”
武知源微笑着回答:“嗯,我好着呢,放心吧。”
徐唯然一改往常的娇蛮,欲言又止地试探:“你真的决定了吗?就没有一点儿回旋的余地啦?”
武知源拍拍她的肩,语调温和地安慰:“这是我和家人认真考虑之后的结果。不过这只是我和你哥之间的事,做不了情人,以后还可以当朋友嘛!你放心,这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感情,在我心里,你就和我的亲妹妹一样,以后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找我。”
徐唯然惋惜地点点头:“嗯,那等你完全恢复了,我再找你玩儿。你先忙吧,我爸还在楼上等着你呢。”
“好,我们之后再联络。”
武知源与她道别,然后跟着管家去了徐永山的书房。
徐永山穿着常服,正仔细地打磨着自己新收藏的象棋。
“徐伯伯。”
武知源落落大方地与他打了声招呼,来到他对面的沙发坐好。
徐永山一脸慈爱地望着她:“源源来啦?我之前听唯然说你受了点伤,前几天太忙了,一直没顾上问你,现在怎么样?好点了吗?”
“都是我们俩小打小闹的时候没注意,本来也没什么事儿,害您跟着操心了。”
武知源对答如常。
徐永山突然长叹一声:“是皓然不懂事。”
“您别这么说,不怪他。”武知源仍旧保持着温柔体贴,“是我自己不小心。”
说完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戒指,放在了徐永山的书桌上。
徐永山见状,一脸惋惜。
“源源,我还是觉得,你可以再考虑考虑,等他过阵子缓过劲儿了,我一定叫他好好给你赔礼道歉。”
武知源低头不语,犹豫许久后才缓缓开口:“徐伯伯,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些天我自己也想了很多,考虑要不要再原谅他一次。”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趁上苍白的面容,显得尤其楚楚可怜。
“可是这次我爸注意到了我头上的伤,他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没办法接受。”
听到她把武晏书搬出来,徐永山也不好再强行挽留,只得表示,让两人各自都先冷静一下,不过武知源是他属意的儿媳妇,让她常来家里陪他下棋。
从徐家出来后,武知源终于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