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包厢里,杨明宇正与几位合作伙伴把酒言欢,觥筹交错间,不知不觉已近午夜。
“杨律,以后弟兄们的事可就全仰仗您啦。”
客人们纷纷起身告辞。
穿过昏暗迷离的走廊,经过装潢别致的大厅,杨明宇正准备离开时,却被吧台方向传来的争执声吸引了注意。
“武小姐,您真的不能再喝了。”
酒保为难地劝阻。
杨明宇的视线落在吧台前,那位买醉的客人竟然是武知源。她趴在吧台上,眼神迷离,整个人瘫软在高脚椅上,白色T恤因为醉酒后无意识地挣扎微微上卷,露出异常纤细的腰身。
她的手不断敲着杯子,醉意中还在叫嚷着让酒保给她上酒。
杨明宇迟疑上前。
酒保一见他过来,马上恭敬地点头打招呼:“杨总,您认识武小姐吧?她今天好像心情不大好,已经喝了不少了,再这么喝下去,我们怕是吃不消啊。”
杨明宇掏出手机,连续拨了几次徐皓然的电话,却都无人接听。
“行了,交给我吧。”
他示意酒保离开,然后拉过旁边一张高脚椅,坐在武知源旁边。
“武小姐,你还好吗?”
武知源趴在吧台上,挣扎了好一阵后费力地转过头来,泛红的眼睛又花了不少功夫才聚焦在杨明宇的脸上。
突然,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踉跄地坐起身,向他扑来,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衬衫,低声哀求:“杨律师,你不是说过会帮我的吗?怎么皓然还是因为这件事不理我了呢……”
她声音沙哑哽咽,泪水挂在脸颊,看起来楚楚可怜。
杨明宇无奈地握住她的手,试图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案子我已经在处理了,你家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
可武知源已然烂醉,只迷迷糊糊地喃喃自语,说不出完整的回答。
杨明宇再次尝试拨打徐皓然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无奈之下,他用力将她揽在怀里,慢慢扶着她往外走去。
酒吧的迎宾人员看到他们出来,赶忙上前帮忙开车门,协助他将武知源放进后座。
杨明宇回到驾驶位,稍稍平复了急促的呼吸。
刚才的折腾让他额上渗出涔涔汗渍,他静静地坐了一会儿,透过后视镜打量后座的人。
她整个人蜷缩在座椅上,眼角的泪痕尚未干涸,脸上带着一丝无助的神情,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杨明宇发动车子,缓缓驶向自己的住所。车在地库停稳后,却迟迟不见他熄火。
他静坐着凝视车前的影影绰绰,思量片刻后,重新启动了车子驶出地库。
杨明宇费了不少力气才将醉酒的武知源扶上楼,在酒店的床上安顿好。
她的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还在醉梦中呓语。
他脱下外套,解开领带和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坐在床边,一边不停扇风,一边回身打量着她熟睡的面容。
她的脸因为醉酒而微微泛着红光,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安静的睡脸上却隐隐透着一丝凄苦,显得格外柔弱无助。
杨明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他伸出手,却在她身体上空停住了,似乎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而犹豫不决。
最终,他的手落下,轻轻解开了她头上的发带,乌黑的长发瞬间松散开来。
***
翌日傍晚,永康医院内渐渐恢复了白日忙碌后的宁静。
神经外科的走廊里,换班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剩下空调的机械声。
医生们早已下班离开,办公室的门纷纷紧闭,只剩走廊深处一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透过玻璃窗隐约可见一男一女,两个人似乎正在为了什么事激烈争执。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昨晚的处境很危险!”
杜衡此时神情严肃,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怒意,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面孔上此刻却紧绷在一起,额间隐约可见青筋暴起。
武知源站在他的面前,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平静,她伸出手,轻轻拉了拉杜衡的衣襟,尝试着劝解:“你冷静一下嘛,我很小心的……”
杜衡猛地甩开她的手,胸口剧烈起伏:“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的立场和感受?”
武知源张着嘴,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徐皓然的声音,他高喊着:“谁不体谅我们杜医生啦?”
随着他的一声招呼,室内的气氛瞬间发生改变。
徐皓然大步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杜衡见他走进,脸色一沉,强压抑住怒气,转身站到窗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