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实意呆立在原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许久后才意识到自己失手做了什么。
她慌乱地抓起外套,推开门仓皇而逃。
武知源扶着办公桌边缘勉强站稳,血从指缝中流出,染红了桌角。她喘着气,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个踉跄顺着办公桌瘫坐在地上。
她的眼中透出一丝痛楚,但很快就平复好情绪,就近扯下沙发上的薄毯,简单地按压住伤口,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正在浸透毯子,但依然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她伸手摸索着桌面,找到手机,颤抖的手指轻轻滑动屏幕。
“我这里有些麻烦,可能需要你过来一趟。”
她轻描淡写地对着电话描述了自己的情况后,按照对方的叮嘱,随手扯了围巾止血。
杜衡赶到诊室时,武知源已经止住了血,见他满眼心疼的模样,只能无奈地笑笑:“你看我处理得怎么样?已经不流血了。”
杜衡心里又急又气,忙把她从地上抱起,小心翼翼地帮她包扎好伤口。
武知源喝下他递来的一大杯蜂蜜水后,整个人比刚才好受了些,忙态度亲昵地靠在他身上:“假期过得开心吗?”
杜衡冷着脸,没好气地说:“你真的关心我过得如何吗?这么长时间不见,第一件事就是叫我来给你处理伤口?”
“前阵子太忙了嘛。”
武知源随即兴奋地与他分享:“我和大伟跟了杨明宇一段时间,然后发现他好像和那个叫谷秋实的女生有往来,就主动引她来做心理咨询。她还编了个假名,不过也无所谓啦。以我的观察,我觉得她一定可以成为我们的突破口。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能问出来!”
武知源说得自信满满,好像刚才的突发状况没有对她产生任何威慑。
可杜衡却听得心惊胆战,忍不住为她担心:“她下手可不轻,情绪也不稳定,你还想有下一次?”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杜衡深知多说无益,只得再三叮嘱她,注意安全,谨慎行事。
之后的日子,武知源一直闭门不出,安心养伤,也免得再生出其他事端。眼看着伤口的愈合状况良好,她才稍稍松了口气,默默感叹,多亏了有杜衡帮忙,不然如果留下什么疤痕,日后还需要解释,又是件麻烦事。
大半个月后的一天夜里,武知源刚刚睡下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什么事?”
随着对方在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后,原本困顿的她瞬间清醒。
“我马上过来,”她简洁地吩咐,“把地址发给我。”
夜色中,城墙外围的夜市没有受严寒所扰,依旧人声鼎沸,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炭火和烤肉的香气。
武知源匆匆赶到,很快找到了大伟。他正站在烧烤摊旁,神色略显焦急和无奈,他的目光在见到武知源赶到的一刻才终于放松下来。
大伟简明扼要地说:“你不是叫我看着点这个人嘛,今天晚上她下了班就在那边喝酒,喝了还不少。”
他指了指角落里一张凌乱的桌子。
“然后就开始哭哭啼啼的,不一会儿又开始骂骂咧咧,稀里糊涂地好像还提到你的名字。老板看她情绪不对,就安慰了两句,结果也被她大骂一通,还开始摔砸桌上的东西。我怕她出事,就先把她控制在车上了。”
武知源走向烧烤摊老板,诚恳地向对方表达了歉意,并主动提出赔偿摔坏的餐具和酒水损失。
老板虽有不满,但也只是嘴上抱怨了几句,挥挥手表示算了。
“姐,那现在怎么办?”
武知源透过车窗,看着妆容早已哭花的谷秋实,整个人都被抽走了气力,像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座椅上。
“先把她送去我家吧,等她酒醒了再说。”
大伟虽然今年刚二十出头,但身形不比武知源高大多少,两人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昏死过去的谷秋实搬进武知源家的一楼客卧。
指针刚过四点,整个城市还笼罩在寂静的黑夜之中。
谷秋实的意识逐渐恢复,只觉头痛欲裂。
她挣扎着睁开眼,惊觉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眼前的房间在微弱的壁灯下显得尤其陌生,这让她瞬间警觉,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宿醉后的疲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装已经被换上了一件丝质睡衣,质地柔滑,明显不是便宜货。
原本绑在脑后的马尾也被放下,头发像被细心梳理过了。
她的记忆模糊而混乱,最后的画面还停留在难以抑制的眩晕和呕吐中。
但是此刻,她的脸上和身上却都干净又清爽,显然是被人细心料理过。
这让她更觉得惶恐不安。
她下意识地在床头摸索,手碰到一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