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病号服,外出散心,顺路先去探望福嫂,两人闲聊了几句,互报平安后,便独自走到花园,挑了个角落里的长椅坐下,一边呼吸新鲜空气,一边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一摸口袋,才发现手机落在了病房,转念一想,没了手机,正好免受他人打扰,随即惬意地闭上眼睛,静静放空冥想。
只独处了一会儿,她感到有人在自己边上坐下,忙睁开眼,想着是哪个不识趣的家伙,明明有那么多空置的长椅,非要和自己挤在一起。
“你怎么在这儿?”
可当她睁开眼,发现一旁坐着的人是楚阳时,语气却瞬间变得温和。
楚阳的表情有些尴尬,强迫着自己挤出个笑脸:“我前两天听火锅店的人说,福嫂住院了,今天休息,就顺路过来看看她。刚才聊天,她说你生病了,就过来和你打声招呼。”
虽然也只是短短几周未见,楚阳还是一眼看出,武知源肉眼可见的消瘦了。
“你还好吧?”
他仍忍不住关心。
武知源不似他这么别扭,坦然地笑了:“你不生我的气啦?”
楚阳被她的直截了当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得憨笑一声:“我干嘛要生你的气?”
(我有什么资格生你的气?)
“哦,这样啊,你不生气那就最好啦!”武知源故作轻松地调侃,“之前,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我帮杜衡作证,生我的气呢!”
楚阳随口敷衍:“没有的事。”
(我当然因为你帮杜衡作伪证生气!)
“那你干什么对着沙袋……那样……那样……”
武知源边说边模仿起他那天在拳馆时,面露凶光,出拳凶狠的样子。
楚阳瞬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你去看我打拳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嘿嘿。)
“当然是用眼睛看到的啦。”武知源笑着解释,“那天专程去运动中心找你,不巧,福嫂的身体出了问题,所以没有进去和你打招呼。”
楚阳脸上原本的尴尬早已被按耐不住的喜色取代,但他强装镇定,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轻易被武知源察觉:“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专程去找我?嘿嘿。)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约你,再去攀岩吃火锅喽。”
武知源不假思索地回答。
见她没有再往下细聊审讯室的事,楚阳心中不免失落,他还寄希望于,武知源能向自己解释清楚,当时那样做是出于某些必要的缘由,这中间一定是存在某些误会,是她有必须要那么做的苦衷。
他低声“哦”了一句作为回应,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啊嚏!”
武知源的喷嚏声适时地打破僵局,她大病未愈,又刚经过一场秋雨,一阵风吹过,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楚阳见状,马上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披上。
“你没问题吗?”
见他里面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武知源也担心他会因此着凉。
楚阳用力绷紧了胳膊上的肌肉:“放心吧,现在的温度正好。”
武知源笑纳着接过他的外套,裹在了自己身上。
只是,就在她披上衣服时,领口松动的瞬间,还是被楚阳捕捉到了她身上那些斑斑伤痕,再联想到她生病住院,很快推断出,这一定与她身上的伤有关系,而那样私密的地方……
楚阳停止了联想,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在秘密房间里所能想象到的所有阴暗下流的想法,在对方的世界里,这些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甚至轻易就做到如此变本加厉的程度。
他忍不住为自己感到悲哀。
“你想什么呢?”
武知源主动展开话题。
楚阳犹豫再三,与其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不如借此机会,正好问个清楚。
“我在想,”他停顿了一下,“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武知源没有立刻回答他,两个人对视片刻。
“我真正想要的……”武知源深思熟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等哪一天真的得到了,我一定会邀请你亲眼见证。”
说到这儿,她的脸上露出止不住的笑意,似乎已经为了那个还不确定何时会发生的未来感到兴奋和喜悦。
楚阳一听到自己将来有幸,能够参与到她梦想成真的时刻,跟着笑了起来。
“知源。”
不远处传来一个男声。
两人循声望去,杜衡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正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似乎是有意化解两人之前在审讯室时,剑拔弩张的对立关系,武知源赶忙起身,站在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