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迷不悟，不禁有些恼火：“正是因为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你才不能帮他作不在场证明！”

    “为什么！？”

    丁彦立刻大声质问，声音吸引了周围用餐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武知源见状，劝他冷静下来：“你清醒一点！在刑事案件里，证人证言只是证据的一部分，单独的证言是不足以证明一个人有罪与否的。如果警方知道，你们两个是情人这种特殊关系，他们很有可能会认为，你是为了帮王方正脱罪而作伪证。”

    “可是，我说的都是事实啊，他们为什么说我作伪证？”

    武知源耐心地为他解释：“因为，一旦他们证明了，你有作伪证的动机，再加上，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你所说的情况，警方和法院很可能不会采信你的证词。除非你能提供客观证据，比如开房记录，监控录像或者定位。”

    丁彦泄了气似地垂下头：“我们就是怕人发现，避开这些东西都来不及呢，哪来的证据。”

    “你们那晚在哪？”

    武知源仍试图帮他找出可能的有用的线索。

    “在我爷爷家以前的老房子。”丁彦抬眼望了她一下，“就是上高中时，我们常去的那个老破小。”

    听到这里，武知源也觉得无可奈何。

    那里的房子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时建的苏式四层家属楼，房子年久失修，老住户基本上都搬出去了，据说一直在等着拆迁，只零星住着些散户，周围也没有摄像头监控。

    难怪他们会选那个地方偷情。

    “既然你拿不出更多的客观证据，能证明你们整晚都在一起，最好还是不要去作时间证人了。”

    武知源理性地给出自己的建议。

    丁彦依然垂头丧气：“我管不了那么多。”

    “可是你这么盲目地找上门，很有可能，既帮不到王方正，还会白白暴露了你们的关系。到时候，赵康宜和尧尧怎么办？你考虑过这些吗？”

    丁彦沉默不语，武知源只看着他眼里，豆大的泪珠不断滴落。

    ***

    一连几天，楚阳等人的调查工作都毫无进展。

    大家对王方正的评价，基本上一致，都说他平日里虽然爱和周围的女同事开开玩笑，但也都是嘴上说说，并没有发现他与其他人有过不轨行为。

    “那么裘帆口中所说的‘谎言’，到底是指什么呢？”

    楚阳不禁在心底反复思索。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用力推开。

    “楚队！”

    李白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停在原地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其他人见状，忙上前慰问：“别激动，歇会儿，歇会儿再说。”

    “有个人……自首……说是他杀的人……”

    好一会儿，李白鹿才勉强能说话。

    楚阳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谁？谁杀了人？”

    “是一个叫丁彦的男人，他说是他杀了裘帆和王仁轩。”

    听到原本毫无进展的案情，居然天降了个杀人凶手，众人忙围了上去。

    “人呢？”

    楚阳很快反应过来，这个人就是之前和武知源一起在珠宝店里挑选首饰的男人，武知源的高中同学。

    “他这会就在楼下的审讯室。“

    “宁儿，你和鹏城去查一下丁彦的资料背景。”楚阳立刻开始安排工作，“佳佳，你和我去审讯室。”

    “那我呢？”

    李白鹿唯恐遗漏了自己。

    “你留下来休息。”

    说完，几人火速展开行动。

    审讯室内，丁彦穿戴整洁，神情坦然地坐在椅子上，直视着楚阳的眼睛：“楚警官，你好，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孙佳佳余光瞥了一眼楚阳，没想到他竟然与嫌疑人有过交集。

    楚阳面无表情，眼神冷峻：“既然这样，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丁彦抿着嘴笑了一下，开始供述自己的杀人事实。